的眼睛,看不到這裡的戲碼落幕了。”那聲音繼續,如同毒蛇吐信,“你發出的那些小火花,太微弱了。等它們被人注意到,再跨越星海趕來……這裡早已隻剩下餘燼,和被我精心烹調好的……絕望。”
幻朧的化身輕笑出聲,那笑聲甜美卻令人毛骨悚然:“你以為你是在為同伴爭取時間?不,你隻是在為我的劇目,增添一抹悲壯的色彩。看啊,那個憤怒的土著頭領,他回來了。帶著他僅剩的勇氣,和被我稍稍放大了一點的……對你的‘懷疑’。”
泰羅霍然轉頭。隻見亂石溝方向,波提歐去而複返!他獨自一人,端著一把不知道從哪弄來的重型霰彈槍,眼睛赤紅,臉上混雜著憤怒、決絕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扭曲。
“泰羅!”波提歐嘶吼著,槍口卻有些搖擺不定,似乎既想對著虛卒,又想指向泰羅,“你……你剛才跟那個影子……是不是在說話?我看到了!你在看它!它也在看你!”
幻朧的低語,已經侵染了波提歐的感知。在他被痛苦和憤怒衝擊的心靈中,泰羅與幻朧化身那短暫的“對視”,被扭曲成了某種可疑的“交流”。
泰羅的心沉了下去。最壞的情況發生了。那個東西,不僅在看戲,還在親自下場,撥弄演員的心弦。
“波提歐,冷靜!”泰羅試圖喝醒他,“你看清楚!那是敵人!它在騙你!”
“我看得很清楚!”波提歐聲音沙啞,一步步靠近,槍口微微抬起,“你從一開始就出現得那麼巧……你懂那麼多我們不懂的東西……你和公司停火,現在又和那個鬼影子‘眉來眼去’……你到底是什麼人?!是不是你和它們一夥的,把災禍引到這裡來的?!”
猜忌的毒藤,在幻朧的澆灌下,瞬間瘋長,蒙蔽了波提歐的理智。他此刻眼中,泰羅不再是那個幫助他們、訓練他們、甚至剛剛為他們斷後的“兄弟”,而是一個披著人皮的、可能的陰謀家。
虛卒群似乎也接到了某種指令,暫時停止了進攻,隻是圍成一個半圓,將泰羅和波提歐都包圍在內,如同角鬥場外的觀眾。踐踏者發出低沉的、仿佛催促的嘶鳴。
了望塔上,幻朧的化身優雅地掩嘴輕笑,欣賞著這由她一手促成的、獵物之間互相猜疑撕咬的美妙場景。這比單純的殺戮,有趣太多了。
泰羅看著一步步逼近、眼神混亂的波提歐,又看了一眼周圍虎視眈眈的虛卒和塔頂那個惡意滿滿的存在。他知道,解釋已經沒用了。波提歐的心智被嚴重乾擾,任何話語都可能被曲解。
他緩緩站直身體,儘管傷口還在滲血,能量幾近枯竭,但金色的眼眸依舊冷靜如冰。他放棄了辯解,隻是將保管容器和玉簡、扳手迅速塞回腰間隱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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