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若後金兵分兩路,一路攻打遼陽城,另一路則繞過遼陽城去追趕那數十萬百姓,我們該如何應對?”熊廷弼的親軍將領侯世祿焦急問道。
熊廷弼沉思片刻,道:“後金軍兵力有限,且還有一路人馬正在攻打皮島毛文龍部,若他同時三路都是主力開戰,一定堅持不下去的,最多兩路為主力。因此攻打遼陽城和追趕那數十萬百姓,其中必有一路是佯攻。不過最關鍵的還是他們想要試圖通過用追趕百姓的方式,來調動我們出城,我們不可輕舉妄動。但百姓也不能不救,遼陽到錦州之間各軍一定要堅守各自防禦的位置,切記不可出城浪戰,以遲滯、騷擾敵方前進速度,為遼東百姓撤離爭取時間為第一要務。”
最後熊廷弼環視眾將,威嚴道:“人在城在,人亡城毀!”
“人在城在,人亡城毀!”下方的眾將也一起齊聲大呼。
熊廷弼隨即下令明確各部駐防的位置,並要求他們嚴防死守,人在防地在,人亡防地毀,絕不輕易讓
熊廷弼看著手下群情激憤,心中也不由自主的想起了皇上的另一封密信。
密信中皇上仔細解釋了堅壁清野、百姓南撤、防守遼陽等方略可能產生的問題及需要注意的事項。
其中重點分析了各軍來源複雜、互不統屬且還兼具各自為戰的特點,要求其主動收縮兵力於遼陽城以西,堵住遼河、大淩河等河流的各個關鍵渡口,讓南軍每一部駐守一個堡壘或者渡口,用於遲滯努爾哈赤軍隊南下追擊百姓的速度。隻要努爾哈赤不能追上百姓,獲得人口和物資的補給,那麼麵對堅固的沈陽城,努爾哈赤就會因後勤不足而乖乖撤退。屆時隻要嚴加防守,將努爾哈赤困死在遼陽以東地區,那麼他就再也翻不起大浪來。
除此之外,信中還特意強調了加強遼陽城防,必須嚴查城內奸細,尤其是要防備那些曾經同後金軍隊關係密切的遼東邊軍。
而此時,潛入遼陽的後金細作也開始行動,試圖聯絡邊軍將領,一場暗戰在遼陽城內悄然展開。
城外,後金各旗兵馬也正按照努爾哈赤的命令朝著各自目標進發。
次日黎明,沈陽城下,戰鼓驟起。
後金軍推出數十輛楯車,緩緩向城牆推進。城頭上,周敦吉立即指揮火炮準備。
“放!”
震耳欲聾的炮聲響徹雲霄,炮彈呼嘯著砸向後金軍陣。然而楯車堅固,明軍的火炮威力不足,大多數炮彈都被彈開,隻給後金兵馬造成了有限的傷亡。
熊廷弼在城樓上觀察戰況,忽然下令:“停止炮擊,放他們靠近。”
侯世祿不解:“經略,這是為何?”
熊廷弼嘴角微揚:“讓他們嘗嘗我們新準備的火攻之策。”
當楯車接近護城河時,城頭上突然擲下無數火罐。罐中盛滿了火油,遇物即燃。頃刻間,城下化作一片火海,後金士兵慘叫著後退。
首戰受挫,努爾哈赤卻不怒反笑:“好個熊廷弼!果然名不虛傳!”
隨後負責佯攻遼陽城的皇太極又派出了李秉誠所部的火炮兵對遼陽城進行攻擊,也向派人悄悄隱藏到城門下,用火藥炸毀城門,不過都沒有太大的作用,反而還折損了許多。
總之遼陽城下各種槍炮之聲,轟鳴了整整一天,打的十分熱鬨,不過雙方並沒有太大的損傷,顯然都打著各自的算盤。
不過不同於遼陽城下的熱鬨,南遷的遼東百姓那一路卻是十分悲慘。
南遷百姓隊伍中,哭聲、喊聲、咒罵聲交織在一起。
尤其是老弱病殘者,在泥濘的道路上走得萬分艱難,很多帶著孩子的老人和婦女實在走不動了,隻好將身旁的孩子托付給官軍,而自己則倒在了泥濘之中,再也起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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