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在慈寧宮的一個角落裡太子朱由校正拿著一根木棍在一口燒熱的鍋裡不停的攪拌,而他身邊一個約莫30多歲的中年人,在正在往鍋裡添加一種白色的粉末。
朱常洛(朱一凡)像往常一樣並沒有讓內侍通報,而是非常熟悉的來到偏殿一處被臨時改造為“工坊”的院落。
還未進門,一股混合著油脂和堿性的特殊氣味便飄了出來。
院落中,支著一口不大的鐵鍋,鍋下小火舔著鍋底,鍋內是粘稠的、微微泛黃的膏狀物。
年僅十五歲的太子朱由校,挽著袖子,額上見汗,正拿著一根光滑的木棍,全神貫注地在鍋中順著一個方向用力攪拌,口中還念念有詞:“……三百八十七、三百八十八……”
他身旁,一個穿著樸素儒衫、麵容清臒的中年人,正小心翼翼地用木勺往鍋裡添加一種白色的粉末(從西北采集到的天然純堿),並不時觀察著鍋中物質的變化,低聲提醒:“殿下,火候需再穩些,攪拌不能停,待其皂化完全……”
這個中年人正是被皇帝秘密征召入宮,擔任東宮伴讀的宋應星。
朱一凡自從身體康複以後,在看到癡迷於木工製作的太子朱由校之後,首先就想到要給他找一個老師,除了孫承宗之外,他第二個想到的就是宋應星和他的《天工開物》。
曆史上的宋應星於萬曆四十三年(1615年)與其兄宋應升參加鄉試中舉。當年奉新諸生中隻有其兄弟二人中舉,故稱“奉新二宋”。然而其後宋應星卻六試不第,遂絕科舉之念。
故朱一凡穿越過來的時候(泰昌元年)他就在北京,因此朱一凡很快就找到了宋應星和宋應升兄弟二人,並任命他們為東宮伴讀陪太子讀書,輔助並指導太子朱由校的讀書和學習。
宋應星原本因屢試不第心灰意冷,準備返鄉著書立說,卻被皇帝派來的錦衣衛“請”到了宮中。
最開始他十分惶恐,不知那一夜禦八女的新皇突然把他找來會對他做些什麼。聽說那皇帝自從身體受損之後就一直不近女色,莫非那皇帝轉了性開始對男人感興趣了。
然而,當皇帝找到他之後,卻給了它極大的欣喜。
原來那皇帝不知道從哪裡知道了他對“格物致知”之學非常推崇,所以專門派人找到他並同他徹夜長談,他欣喜的發現皇帝不僅也對“格物致知”之學十分推崇,而且提出了許多讓他茅塞頓開、驚為天人的見解。
尤其是皇帝提到從大內古籍中得到的能夠消毒的酒精、去汙能力更強的香皂、琉璃的燒製等方法更是讓宋應星喜不自勝。甚至最後皇帝還委他為太子伴讀,教導太子“實學”。
更讓宋應星激動的是,皇帝還鼓勵他將平日研究的心得、搜集的工農技藝資料整理成書,並許諾內帑資助刊印。這讓他深感遇到了伯樂,將滿腔熱情都投入到了輔佐太子和著述之中。
而太子朱由校,這個曆史上著名的“木匠皇帝”,其動手能力和對匠作之學的天賦,在遇到了宋應星這位百科全書式的學者後,被徹底激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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