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元化聞言,深以為然地點點頭,補充道:“袁閣老所言,實乃至理。奪取倭國之銀,既可弱彼之國力,又能富我之倉廩,更能鍛煉我水師遠洋作戰之能力,實為一舉三得之良策。我水師新艦初成,將士求戰心切,正需一場硬仗來磨礪鋒芒,以倭國為試劍石,正當其時!”
袁可立見時機成熟,綜合各方意見,不再猶豫,朗聲做出最終決斷:“既然如此,遠征日本之事,關乎國策,刻不容緩。茲任命——”
眾將聞聲,無不挺直身軀,肅然待命,空氣中彌漫著大戰將臨的緊張與激動。
“以水師參將張盤,為此次遠征艦隊主將,統轄跨海東征一切事宜!”
袁可立的目光首先落在沉穩持重的張盤身上,“張盤,你老成持重,多年經營水師,深諳海戰之道,且處事周全,此重任,非你莫屬!”
“末將領命!必竭儘所能,揚威異域,不負陛下、閣老重托!”張盤抱拳躬身,聲音堅定有力,臉上滿是決絕。
“以遊擊將軍孔有德、尚可喜二人,為遠征艦隊副將,全力輔佐張盤指揮!”袁可立又看向兩位年輕的將領,“你二人勇冠三軍,悍不畏死,麾下兒郎亦是個個驍勇,此番跨海遠征,深入險地,正需你等這般銳氣與膽魄!”
“末將遵令!定當奮勇爭先,為主將前驅,縱蹈湯火,亦不旋踵!”孔有德和尚可喜興奮地齊聲應諾,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他們資曆尚淺,能得此重任,參與如此規模的國戰,無疑是破格提拔和無上榮耀。
“艦隊需以大型福船、廣船及兩艘蓋倫船為核心,輔以足夠之運兵船、補給艦,精選水師官兵及海軍陸戰隊,合計兩萬精銳。所需之糧草、箭矢、火藥、火炮子銃、醫藥、備用帆索,需足備三個月以上之用度,寧可多備,不可稍有短缺。孫軍門!”袁可立看向孫元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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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官在!”孫元化立刻應聲。
“此事由你登萊巡撫衙門總攬協調,登州、萊州各處官營工坊、軍械庫、糧倉,乃至民間得力商號,皆需全力配合,限期完成備戰,若有怠慢延誤者,嚴懲不貸!”
“下官明白!定當調集全登萊之力,確保遠征艦隊無後顧之憂!”孫元化鄭重承諾。
“毛帥,”袁可立最後將目光轉向略顯失落的毛文龍,“東江鎮乃遼東棋眼,關係重大。你部仍需堅守皮島、寬奠等要地,不僅不能鬆懈,更要加大對建奴沿海的襲擾力度,焚其糧草,毀其屯堡,擒其斥候。務必要配合好遼西熊廷弼經略的‘驅虎’之策,牢牢拴住皇太極一部之注意力,使其無力他顧,為我遠征日本創造最有利的時機。此亦是大功一件!”
毛文龍雖心有不甘,但也知軍國大事,輕重緩急,更知袁可立所言在理,當即抱拳,朗聲道:“末將遵令!閣老放心,有我毛文龍在東江一日,就絕不讓皇太極那廝有好日子過!定叫他知道,我大明利劍,時刻懸於其頂!”
袁可立滿意地點點頭,最後環視全場,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種鼓舞人心的力量,如同戰鼓擂響:“諸位!養兵千日,用兵一時!陛下東顧之宏圖,開拓海洋之偉略,我等臣子守土開疆之職責,儘係於此役!望諸位將軍同心戮力,上下用命,揚我大明國威於東海之上,奪倭國之銀以實我華夏之庫,創不世之功業,以報陛下天恩!”
“揚威異域!奪取銀山!不負聖恩!”以張盤為首,所有將領,包括毛文龍、孫元化在內,無不心潮澎湃,熱血沸騰,齊聲怒吼。雄壯的誓言彙聚成一股無形的洪流,衝出帥府,回蕩在登州水城的上空,仿佛連呼嘯的海風都被這衝天的豪情所震懾。
軍議既定後,整個登州水城仿佛瞬間變成了一個緊張而有序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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