漳平大捷後,孔有德與沈壽嶽由於長時間行軍,無法連夜追擊,不得不休整一夜,於解救漳平縣城後的第二日,黎明時分便拔營北追。
梅川內伊也於一夜時間逃竄至舅姑嶺收集殘部有八千餘人,其餘倭寇大多被明軍殲滅在漳平縣下方,也有數千倭寇因在夜晚迷失方向而散落在漳平縣到舅姑嶺之間的道路上。
逃竄至舅姑嶺的倭寇已經大多都成了驚弓之鳥,他們軍心渙散、丟盔棄甲,大多數的糧草和武器都損失在漳平縣城下方,甚至有些人還哭哭啼啼的想要回家。
麵對這一幕梅川內伊知道,自己的部隊已經徹底廢了,困守在舅姑嶺這個地方無異於等死。
當前唯一的出路就是逃回福州,可是逃回福州靠這些哭哭啼啼的士兵自然是不行的。
在此之前,他必須要想辦法把手下人的士氣給激發出來,而要想激發部隊的士氣,恢複他們的戰力,最好的辦法就是激發出他們的欲望。
而欲望則來自於搶劫、殺戮和奸淫。
於是梅川內伊在簡單組建了一下隊伍,對倭寇們下達隨意搶劫和殺戮的命令之後,就浩浩蕩蕩地帶著他的殘兵向北往延平府方向逃竄。
倭寇們化整為零,一路向北逃竄,一路殺戮搶劫,將好好的一個延平府禍害的猶如人間地獄。
閩清縣白沙鎮,一股百餘人的倭寇竄至鎮外,假扮商隊叫門。鎮民見來人衣衫襤褸卻帶兵器,心生警惕,拒不開門。倭寇們索性便進行強攻,用搶來的斧頭劈開寨門。裡長率鄉勇抵抗,被亂刀分屍。倭寇衝入鎮中,見人就殺,連孩童也不放過。鎮中富戶被洗劫一空,倭寇將搜出的金銀縫入衣內,又將不便攜帶的綢緞、瓷器砸毀焚燒。一名被擄的少女不甘受辱,咬斷一倭寇手指,便被剝光衣服綁在樹上,亂箭射死。
尤溪口渡,二十幾個倭寇搶得一條渡船,欲順尤溪北上。船夫一家七口被扔進江中溺斃。倭寇行至中途,見岸邊有一小漁村,竟靠岸再次劫掠。村中僅十餘戶,倭寇殺人取樂,比賽誰一刀能斬斷兩人脖頸。村頭老榕樹上,掛了七顆血淋淋的人頭。
孔有德和沈壽嶽在後麵追擊,焦土千裡,屍骸枕藉。被剖腹的孕婦、被挑在槍尖的嬰兒、被砍去四肢仍在蠕動的老者……倭寇將人性中最黑暗的殘忍發揮到極致。他們似乎知道末日將至,越發瘋狂地發泄獸欲。
孔有德和沈壽嶽為了使百姓早日脫離倭寇的暴行,不得不四處分兵,這嚴重遲滯了他們追擊倭寇的速度。
“畜生!一群畜生!”沈壽嶽一腳踢開路邊一具孩童屍體旁的破碗,眼中充血,“傳令:凡俘獲倭寇,不必押送,就地正法!斬首、淩遲,怎麼解恨怎麼來!”
斥候不斷回報前方倭寇暴行。孔有德麵色鐵青,召來炮兵把總:“開花彈還有多少?”
“回將軍,尚有六十餘枚。”
“不必節省,遇上倭寇聚集的村落,先轟一輪再進!”
在黃田坡,明軍追上正在搶劫的八十多倭寇。孔有德令燧發槍隊三排齊射,當場擊斃大半。剩餘倭寇跪地求饒,陸戰隊員挺著刺刀上前,一個不留,全部捅死。一名軍官揪住倭寇頭目的發髻,割開喉嚨,將血淋淋的首級掛在馬頸下:“讓後麵的倭寇看看,這就是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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