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川內伊想要及時撤退的命令在陷入瘋狂的倭寇們麵前顯得蒼白無力。
當傳令兵奔走於延平城的大街小巷，傳達“酉時集結、撤離延平”的命令時，回應他們的多是狂笑和敷衍：
“八嘎...急什麼？老子剛找到這家的密室！”
“才搶了三家，銀子還沒裝夠呢！滾...”
“讓將軍等等，弟兄們還在快活！哈哈哈...小娘子我又來了...”
當然更多的還是城內女人們哀嚎和慘叫聲。
這一刻延平成了真正的人間地獄。
在城東富商區，一隊倭寇剛破開一家綢緞莊的庫房，發現裡麵不僅藏有數千匹上等絲綢，更有地窖中滿滿的金銀。為首的倭寇小頭目山田次郎眼睛都紅了——這些財物足夠他回鄉當個富家翁。他怎肯就此罷手？
“裝車！全部裝車！”山田次郎吼道，“將軍若問，就說我們在搬運戰利品，需要時間！”
類似的場景在延平城各處上演。倭寇們像蝗蟲般啃食著這座城市的每一寸血肉，從大戶地窖到平民米缸，從寺廟香火錢到棺材裡的陪葬品，無一放過。更有甚者，用酷刑逼問藏銀所在——燒紅的烙鐵燙在孩童身上，逼母親說出家底；將老人倒吊井中，威脅兒子交出私藏。
與此同時，在已被洗劫一空的陳家老宅，梅川內伊正麵臨一個“幸福的煩惱”。
“將軍，這是陳家女眷。”副將佐藤帶進來十餘名女子，她們衣衫不整，淚痕滿麵，大多年輕貌美，其中幾人容貌尤其出眾，“這個據說是陳誌的妹妹，這幾個是他女兒和侄女，還有他的小妾……”
梅川內伊的目光在女人們驚恐的臉上掃過，最後落在一個約莫十七八歲的少女身上。她雖臉色蒼白，眼中卻有不屈的光芒。
“她是誰？”
“陳誌的長女，陳婉如。”佐藤諂媚地說，“聽說讀過書，會作詩，是延平有名的才女。哈哈哈...將軍小的們好不容易才把她找出來，都還沒有動，就等著您來拔頭籌呢？”
梅川內伊嘴角勾起一絲殘忍的笑意。他站起身，走到廳堂中央——那裡已擺滿了血淋淋的頭顱：陳誌的、陳父的、陳誌叔伯兄弟的……足足二十多顆，被倭寇像堆貢品一樣壘成了一座“頭顱塔”。
“把她們帶過來。”梅川內伊命令道。
女人們被強行驅趕到頭顱塔前。當看到親人的頭顱時，尖叫、哭泣、昏厥者皆有。陳婉如卻死死咬住嘴唇，鮮血從嘴角滲出，硬是沒有出聲。
“有意思。”梅川內伊捏起她的下巴，“聽說漢人講究禮義廉恥，今日就讓你們在父兄麵前，好好‘儘孝’。”
他轉向佐藤：“傳令下去，今夜不走了。讓弟兄們好好享受——就在這大廳裡，當著這些頭顱的麵。讓所有人都來，征服陳家的女眷。”
佐藤眼中閃過淫邪的光：“將軍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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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傳開，倭寇們更加肆無忌憚。
既然將軍都在“享樂”，他們何必急著撤離？
整個延平城，倭寇的暴行進入了最瘋狂的階段。
陳家大廳很快變成了人間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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