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越來越多的明軍援兵登上城頭，守軍憑藉人數的力量最終將登上城頭的蠻族士兵給壓製了回去。
周世祿雖然受了內傷，但他仍忍著劇痛，奮力揮刀殺敵，在幾名親兵的配合下與一名蠻族士兵纏鬥。
那蠻族士兵一手持盾，一手持斧，雖然動作稍顯笨拙，但力量驚人。周世祿的刀砍在盾上，震得虎口迸裂。
“將軍小心！”
一名年輕士兵突然從側麵撲來，抱住蠻族士兵的腿。蠻族士兵大怒，一斧劈下，將那士兵從頭到肩劈成兩半。
但這一分神，周世祿抓住機會，一刀刺入蠻族士兵咽喉。
“嗬嗬……”蠻族士兵瞪大眼睛，不甘地倒下。
周世祿看著地上那名為救自己而犧牲的年輕士兵，眼眶一熱。那孩子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臉上還帶著稚氣。
“狗韃子！我跟你們拚了！”周世祿狂吼著衝向另一名蠻族士兵。
張神武見狀，連忙帶人跟上。他知道周世祿已是強弩之末，全憑一口氣撐著。
戰鬥持續了約半個時辰。當最後一名蠻族士兵被亂槍刺死，從城頭扔下時，南門城牆暫時守住了。
但付出的代價是慘重的。張神武帶來的五百援兵，隻剩不到二百。周世祿的南門守軍，原本有兩千人，此刻能站著的不足八百。
城牆上下，屍橫遍野，血流成河。明軍士兵的，蠻族士兵的，交織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夕完全沉地平線，暮籠罩戰場。
遠傳來鳴金聲。
蠻族士兵開始如水般退去。
“他們退了……他們退了！”一名明軍士兵癱坐在地，失聲痛哭。
這不是喜極而泣，而是劫後餘生的崩潰。
張神武拄著刀，大口氣。
“神武兄，”周世祿踉蹌走來，“今日若不是你及時趕到，南門必破，我周世祿也必死無疑。”
“別說這些。”張神武搖搖頭，“都是為大明效力。隻是……”
他看著城外麻麻的火把，那是敵軍在重新集結。
“明日，他們還會再來。而且會更多，更猛。”
周世祿沉默片刻，突然道：“你說，咱們守得住嗎？”周世祿看著那些高大的蠻族士兵，心裡有些後怕，也有些搖。
張神武沒有回答。因為他也不知道答案。大明計程車兵要殺死這樣的一個蠻族士兵，要花費的代價實在是有些太大了。
但當他轉頭，看到那些渾是傷卻仍在整備武、搬運傷員、修補城牆計程車兵時，心中突然湧起一力量。
“老周，你看到沒有？”張神武指著那些士兵，“他們在害怕，在發抖，但沒有一個人說要逃。為什麼？”
周世祿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一名斷了計程車兵，並沒有捂著他的傷大聲的哀嚎，而是忍者巨疼，用雙手給火銃裝填彈藥。
一名滿臉是的年輕士兵，一邊哭喊一邊收集死亡戰友上沒有用完的彈藥。
一名老兵在給新兵包紮傷口，裡唸叨著：“別怕，老子當年在薩爾滸……”
“因為他們知道這些蠻族士兵不是人，”張神武的聲音有些哽咽，“他們吃人、喝人，如果放他們進去的話。那我大明就將會陷萬丈深淵。也將會有更多的百姓被他們當做食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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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世祿重重點頭，眼中重新燃起火焰。
“你說得對。人在城在，城亡人亡。”
兩人相視一笑，儘管笑容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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