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遼陽的熊延弼很快就得知了皇太極分兵的訊息,他知道朱冕甫帶來的訊息是正確的。
在帥府中他忍不住撫掌大笑:“朱將軍,皇上聖算如神,皇太極果然被迫分兵!”
朱冕甫笑道:“經略,更妙的是,祖大壽將軍率三萬關寧鐵騎已抵達廣寧,三日內必至遼陽。屆時內外夾擊,皇太極就算是不敗也落不到什麼好!”
“祖大壽也來了?”熊廷弼眼中精光大盛,“好!傳令全軍,堅守三日,待祖將軍鐵騎一到,我們便開始反擊!”
城頭守軍得知援兵將至,士氣愈發高漲。
那些剛剛補充了新裝備的遼陽新軍,摩拳擦掌,誓要一雪前幾日被蠻族士兵壓著打的恥辱。
然而,這一日皇太極的攻勢卻比預想中更加瘋狂。
二月二十二日,卯時剛過皇太極的大軍就有開始了進攻。
這一次,皇太極將所有籌碼都押上了賭桌。倭兵彷彿沒有生命一樣被驅趕到最前線,用血肉之軀消耗明軍的彈藥。而蠻族士兵們則緊隨其後督戰,同時準備在明軍火力間隙發起致命一擊。
“放!”
城頭火炮怒吼,榴霰彈在空中炸開,倭兵成片倒下。
但後麵的人被督戰隊刀鋒逼迫,踏著同伴的屍體繼續衝鋒。
一些倭兵陷入了崩潰,想要轉身逃走,可是跟在他們身後的蠻族士兵,則當場把那些想要逃跑的倭兵給撕成了兩半。
前進是死,後退也是死,倭兵們陷了上天無門,下地無路的悽慘境地。
遼城牆上。由於有了充足的武供應,每一個明軍火銃手都有了一杆備用的火銃,每打十發彈藥後就會進行換,這延長了火銃的壽命。
“火銃隊,齊!”三段式的擊方式,保證明軍的火力能夠持續的向對方衝過來的敵人。
鉛彈如雨,每一擊都有數百倭兵倒下。但這些倭兵們在蠻族士兵的驚嚇下已經沒有了畏懼,眼神空地向前湧。
戰鬥從清晨持續到正午,倭兵傷亡已逾一萬有餘,遼城下積如山,流河。
德川家康在後方看得肝膽俱裂。他跪在皇太極帳前,老淚縱橫:“陛下!不能再這樣打下去了!我日本兒郎,已經十去七八……要死絕了啊!”
皇太極冷眼看他:“德川,打仗哪有不死人的?破了遼,城中財寶子任你取,死多兵,朕補你多。”
德川家康還想說什麼,卻被侍衛給架了出去。
午後,倭兵攻勢稍緩,但蠻族士兵卻又開始正式登場了。
東西南北四麵城牆,各有兩千蠻族勇士在倭兵的掩護下發出野般的咆哮衝了過來。
他們扛著巨大的攻城槌、雲梯,如黑鐵流湧向城牆。他們皮糙厚,尋常箭矢難以造致命傷,火銃鉛彈打在上也隻能留下,卻無法阻止他們的衝鋒。
“火油罐!投!”
“酒罐!投!”
守軍力擲出火油罐和酒罐,火箭也隨其後落下。烈焰騰起,數十名蠻族士兵渾著火,慘翻滾。
但更多蠻族士兵衝過火海,將雲梯架上城牆。
“手雷!”
敢死隊投出手雷,炸聲中蠻族士兵不斷倒下,但仍有人爬上城頭。
搏戰開始了。
在北門城頭一缺口,五名蠻族士兵剛站穩腳跟,便揮舞巨斧狂砍。三名明軍士兵瞬間被劈兩半,鮮濺了旁邊另一個年輕士兵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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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士兵嚇傻了,呆呆站著,眼看巨斧就要落下。
“趴下!”
一個影猛撲過來,將他按倒在地。巨斧著頭皮掠過,削掉一綹頭髮。
年輕士兵驚魂未定,抬頭看去,救他的是個二十出頭的漢子,麵容黝黑,眼神卻異常堅定。他穿著不合的明軍號,前繡著一個小小的“焚”字。
“謝……謝謝……”年輕士兵結道。
那漢子咧一笑,出一口白牙:“別怕,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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