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常洛細心的解讀每一名封賞人員獲得的功勞,讓人們知道所有人的功勞,他大明的皇帝都牢牢地記在心上。
當唸到魏忠賢“監督皇室成員俸祿改革”時,朱常洛插話:“宗室俸祿改革,觸及天下藩王郡王利益。泰昌元年,周王、楚王聯名十三位藩王上疏反對,是魏忠賢攜東廠之力,查得周王侵佔民田三萬頃、楚王私開銀礦之罪證,方使改革推行。此功如何?”
當唸到王體乾“接管山西八大晉商產業”時,朱常洛又道:“八大晉商通虜賣國,暗中資敵。是王體乾親赴山西,帶領剛開始成立的大明皇家商行接管山西八大晉商的產業和貿易路線,漠北、西域皆留下了他的蹤跡,為大明的穩定,為大明皇家商行的快速發展鞠躬儘瘁。此功如何?而且這還是其眾多功勞之一。”
當唸到宋應星“改良火器”時,朱常洛命人抬上兩門火炮:“此乃泰昌三年式野戰鋼炮,比舊炮射程增三倍,重量減五成,開花彈威力更大。去歲遼東會戰,曹文詔部以此炮轟破建虜大營。宋應星之功,可抵十萬雄兵!”
最後,朱常洛站起身,走到丹陛邊緣:“朕知道,諸卿看不起內官,看不起工匠,更看不起商人。但朕要問:若無魏忠賢改革吏員俸祿,基層胥吏何以不貪?若無王體乾排程商行,前線物資何以不缺?若無宋應星改良火器,我軍將士何以少死傷數萬?若無王承恩不顧艱險,防治鼠疫,京師何以安穩?若無俞嘉言、?繆希雍等眾多衣官研製新奇之術,爾等當如何救治傷員,如何防治瘴疫(瘧疾)之毒,如何確保產婦正常分娩?若這些功勞不能得到封賞,那又何以彰顯天理!”
他掃視群臣,目光如炬:“在朕眼中,功便是功,過便是過。不論出身,隻論貢獻。諸卿若有人能如魏忠賢般不畏權貴推行改革,如王體乾般排程全國物資分毫不差,如宋應星般研製利器增強軍力——朕同樣封他為伯,封他為侯,甚至封他為王也何嘗不可!”
一番話擲地有聲,許多原本想出言反對的官員,都默默退了回去。
這時朝堂上的全體內閣成員、王承恩、王體乾、宋應星、宋應升、俞嘉言等獲得封賞的人員這一刻再也抑製不住他們的眼淚,為能夠有這樣理解他們的陛下而感動的嚎啕大哭,也會他們的付出得到了回報而感動!
許久當朝廷秩序恢復了一些之後,就在眾人以為封賞即將結束時,王承恩又念出了最後一道旨意:
“特封秦良玉為緬甸郡王,開府建衙,世鎮緬甸,仿雲南黔國公沐英舊製。”
“轟——”
這一次,連最沉穩的老臣都坐不住了。
“陛下!不可!萬萬不可啊!”禮部侍郎孫慎行再次撲通跪地,老淚縱橫,“太祖有訓:非朱姓不得封王!此乃國本,動搖不得啊!”
“陛下三思!”數十名員齊齊跪倒。
朱常早有預料,平靜問道:“黔寧王沐英,可姓朱?”
孫慎行一愣:“沐英乃太祖義子,且雲南況特殊……”
“緬甸就不特殊嗎?”朱常反問,“秦良玉率白桿兵南征北戰,平定緬甸全境,恢復三宣六故地,在中南半島為我大明開拓疆土數萬裡。徵調中南半島糧食供應京師和遼東,居功甚偉,如今中南半島初定,若不設強藩鎮守,如何管製?”
兵部右侍郎出列:“陛下,可派宗室鎮守……”
“派誰?”朱常冷笑,“福王?瑞王?還是哪位郡王?他們可願攜家帶口,遠赴瘴癘之地?可懂軍事,能鎮邊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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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人應答。
朱常繼續道:“秦良玉不僅善戰,更懂治民。在雲貴時,推行屯田,興修水利,漢土兼治,百姓歸心。由其鎮守緬甸,朕放心。”
“然則子封王,亙古未有啊!”禮部侍郎再次痛心疾首。
“亙古未有,朕便做這第一人!”朱常聲音陡然提高,“諸卿口口聲聲祖製,可還記得祖為何遷都北京?‘天子守國門’可是祖製?若一味抱殘守缺,我大明早亡於土木之變了!”
他走下丹陛,在跪倒的群臣間緩緩穿行:“朕今日不僅要封秦良玉為王,還要立下新規:今後凡在大明國土之外開疆拓土,遷移漢民使其歸心華夏者,朕將視其拓土之疆域大小、移民數量之多而封爵位!”
他停在丹陛下,轉身麵對所有人,一字一句道:
“若其能使開拓之疆域全為漢民所有,文化同風,語言同文——朕封他為親王,又何嘗不可?”
泰昌帝的話如黃鐘大呂一般,讓滿堂文武都陷入了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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