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確定了對皇太極等人和他們的族人的最終處置方案後,朱常洛決定,在將皇太極等人明正典刑之前,親自見一見這些險些傾覆大明江山的罪魁禍首。
他想親眼看看這些人的麵目,親耳聽聽他們的“道理”,也讓他們在臨死前,徹底明白他們因何而死,以及他們的罪行。
在刑部詔獄,最深處的特殊監區
這裡守衛森嚴,三步一崗,五步一哨,不僅有錦衣衛緹騎,更有東廠番子交叉監視,空氣中彌漫著鐵鏽、血腥與陳年黴味混合的氣息。幾間特製的牢房,牆壁厚達數尺,鐵門沉重,僅有一扇狹小的、覆著鐵欄的窗孔透氣。
朱常洛沒有穿龍袍,隻著一身玄色常服,在錦衣衛指揮使駱思恭和數名最精銳的“大漢將軍”護衛下,步入這人間地獄般的所在。他神色平靜,目光深邃,仿佛隻是來巡視一件尋常公事。
第一間牢房沉重的鐵門在刺耳的摩擦聲中打開。
牢房內內光線昏暗,僅有一盞油燈搖曳。一個身材魁梧、辮發散亂、身著囚服卻仍能看出昔日彪悍氣質的男人,被粗大的鐵鏈鎖在牆角的鐵環上。他臉上、身上有著明顯的刑訊傷痕,但那雙細長的眼睛,在昏黃的光線下,卻依然閃爍著野獸般的凶光與不甘。此人正是偽汗皇太極。
聽到動靜,皇太極抬起頭,看到來人,瞳孔猛地收縮。
他雖然未曾近距離見過大明皇帝,但那份從容不迫的氣度、周圍護衛的森嚴陣仗,以及天天折磨他的錦衣衛指揮使許顯純恭敬侍立的樣子,讓他瞬間猜到了來者的身份。
朱常洛在一張事先準備好的椅子上坐下,隔著數步距離,平靜地審視著這位宿敵。
“皇太極,拜見……大明皇帝陛下。”皇太極知道是那個把他打敗的男人來看他,也當即打起了精神,聲音洪亮的同朱常洛打招呼。
出乎意料,皇太極漢語頗為流利,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奇特的鎮定。他沒有求饒,隻是陳述事實般地行了禮,以儘量彰顯他的王者風範。
朱常洛微微挑眉:“你的漢話,倒是精通。”
皇太極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牽動臉上的傷疤,顯得有些猙獰:“陛下謬讚。我族與大明毗鄰,貿易、征戰、往來多年,漢話、漢文、漢人曆史、風土人情,自然知曉。知己知彼,方能成事,此乃漢家古訓,本汗不敢或忘。”
這番話說得不卑不亢,甚至隱隱透著一絲自矜。他自稱本汗,顯然沒有意識到他的罪行對大明和大明百姓造成的巨大傷害。隱隱有與朱常洛這個漢家皇帝“平等”對話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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