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深沉，但庇護所技術區的燈火卻徹夜未明。
分析室中央，從鏽蝕峽穀戰場外圍回收的少量樣本——幾片沾染了暗紅粘液的機械碎片、一塊灰衣人載具的合金板材、甚至是一小撮混合怪物爆炸後殘留的、仿佛仍在微微蠕動的暗紅色肉糜組織——被分別置於高強度隔離容器中，接受著各種儀器的掃描與分析。
楊啟年眼睛布滿血絲，卻精神亢奮，指著屏幕上的數據流對剛返回不久、正大口灌著營養液的張大山說道：
“大山隊長，你們帶回來的這些東西，價值太大了！
看這裡——機械碎片上殘留的能量侵蝕痕跡，與灰衣人那種淡紫色抑製光束的能量衰減模式高度吻合，證明他們的武器確實是針對機械能量係統的‘毒藥’。
這塊合金板的分子結構和冶煉工藝，與我們掌握的舊時代‘方舟’外圍守衛單位裝甲有百分之六十二的相似度，但進行了輕量化和能量導流優化，顯然是更後期的改進型號！”
他又指向另一個屏幕，上麵顯示著那團暗紅肉糜的微觀圖像和能量譜：
“最詭異的是這個！
生物組織與金屬元素、矽基晶體以我們無法理解的方式強行融合，內部‘蝕’能活性極高，但被一種混亂的磁場束縛著。
更關鍵的是，我們在其深處檢測到了極其微弱的、與礦研所‘鐵芯’能量頻率有百分之五點三相似度的殘留信號！
雖然很弱，但幾乎可以肯定，這些混合怪物與礦研所的能量源頭存在某種間接聯係！”
張大山抹了抹嘴，放下水壺，心有餘悸：
“他奶奶的，那些紅不拉幾的玩意兒，看著就邪性。
不過照你這麼說，它們和礦研所那鐵疙瘩不是一夥的？
還互相打？”
“關係很複雜。
可能是‘鐵芯’能量泄露或實驗產物發生了未知變異，擁有了自主攻擊性；
也可能是其他勢力利用‘鐵芯’能量或技術進行的生物改造實驗，失控了。”
楊啟年推測道，
“但不管怎樣，它們的存在，讓西南方向的局勢更加混亂。”
這時，林默和雷虎走進了分析室。
林默的目光掃過屏幕上的數據，最後落在張大山身上：
“大山叔，辛苦了。
詳細說說峽穀那邊的最終結果。”
張大山坐直身體，仔細回憶道：
“打到後半夜，差不多就停了。
灰衣人那邊，活著撤走的不到十個，據點半毀，剩下的載具能動的估計也就一兩輛，朝著西南更深處的荒野跑了，看樣子是放棄那個據點了。
礦研所的機械部隊損失也不小，被灰衣人和那些紅怪物前後夾擊，毀了起碼三十多台，剩下的在清理完戰場、回收了部分關鍵殘骸後，也撤回了礦研所方向。
那些紅怪物……扔完炸彈製造完混亂後，就飛走了，方向……好像是往東南邊？
還是更深的西南？天太黑，沒看清。”
“東南？”
林默眉頭微蹙。
東南是“冥淵之喉”方向。
“那個一直‘看’著戰場的‘痕跡’呢？”
雷虎問。
“那玩意兒最邪門！”
張大山壓低聲音，
“戰鬥最激烈的時候，它好像很‘興奮’，等礦研所和灰衣人兩敗俱傷、紅怪物也跑了之後，它就悄悄溜了，溜之前，好像還在戰場幾個特定位置——尤其是灰衣人據點半毀的入口和礦研所重型機械被炸毀的地方——停留了一會兒，不知道乾了啥。
方向是往舊城市廢墟那邊去了，溜得很快，很小心。”
收集數據？
還是……采集更特別的“樣本”？
林默沉思片刻，道：
“看來，這個‘觀察者’才是西南亂局中最狡猾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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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衣人損失慘重，短期內難以構成威脅；
礦研所雖勝，但也付出了代價，需要時間恢複和生產；
紅色怪物行蹤不定，但顯然對礦研所和灰衣人都懷有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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