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早上，我剛到公司就發現不對勁——星海技術團隊的對接群裡，消息半天沒人回。
我發了個“上午10點評審會沒問題吧？”，過了一個小時，對方的技術負責人劉總監才回了句“臨時有會，改到下午吧”。
“怎麼回事？”張濤湊過來，“他們最近總是這樣，一會兒改時間，一會兒說方案要再評估，是不是不想合作了？”
我皺了皺眉——上周還好好的，怎麼突然變了？
我給劉總監發私信，問他是不是遇到了什麼問題，他沒回。直到中午，才回複了句“沒什麼，正常流程”，語氣敷衍得很。
我把情況跟張總說了，他也皺起了眉：“我去跟冷月凝聊聊，看看是不是出了什麼岔子。”
下午，張總告訴我，冷月凝說“內部在調整，讓我們再等等”。
這理由太牽強了，我心裡的不安越來越重——星海要是出了問題，星海項目就黃了，革新派的努力也白費了。
晚上加班到9點，我還在核對技術方案，電腦屏幕上的字都快要看不清了。桌上的咖啡涼了，我起身想去衝杯熱的，手機突然響了——是冷月凝的微信語音通話。
我趕緊接起來，聲音有點發啞：“冷總。”
“李工，還在加班？”她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比平時低了點，帶著一絲疲憊，像沒睡好。
“嗯，還有點方案要核對。”我走到窗邊，晚風從窗戶縫裡吹進來，有點涼，“冷總您也還在忙？”
“嗯，剛開完會。”她頓了頓，沉默了幾秒，才說，“關於項目進度……我們內部在做架構微調，對接可能會慢一點，你們多擔待。”
架構微調？我心裡咯噔一下——如果是正常調整，劉總監不會是這種態度。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試探著問：“冷總，要是需要我們配合，您隨時說。項目順利推進最重要，我們這邊沒問題。”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我能聽到她輕輕的呼吸聲，還有遠處隱約的鍵盤聲。過了一會兒，她輕輕歎了口氣，這聲歎息很輕，卻像羽毛一樣撓在我心上——我從沒聽過她歎氣，她一直是那個冷靜、果斷的冰山總裁。
“其實……”她的聲音低了點，“是內部有些不同的聲音，需要時間協調。”
不同的聲音！我心裡一下子明白了——星海內部也有派係鬥爭，有人反對跟我們合作！冷月凝肯定是遇到阻力了。
我握緊手機，儘量讓語氣聽起來真誠：“冷總，任何新合作都會有阻力，尤其是技術架構升級這種大事。我們團隊做了充分的準備，不管是技術方案還是風險應對，都能跟上。您放心，我們會是最靠譜的合作夥伴。”
我沒追問具體是什麼“不同的聲音”，怕越界。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幾秒，然後傳來她的聲音：“謝謝。方案有問題，隨時找我。”
“好的，冷總。您也早點休息，別太累了。”掛了電話，我靠在牆上，心裡五味雜陳。
冷月凝看起來那麼強大，原來也會有無奈的時候。她一個人在星海撐著，要麵對家族的壓力，還要應對內部的反對，肯定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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