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昌京都,皇宮內院。
夜深無月,清風微涼。
宮裡此時已人跡寥寥,除了稀疏的侍衛在強打精神,看不到其他人影。
後宮藥膳房,更是一片漆黑,讓這座本就不起眼的院落,仿佛與黑夜融為一體。
「吱扭吱悠——」
木板被擠壓的聲音。
「吱扭吱悠——」
聲音越來越快,仿佛一塊木板承載了不該承受的重量。
“公公……你……你輕點……”
一聲微弱的嬌喘,突然從房內飄出。
羞澀中帶著緊張,疲憊中帶著謹慎。
虛虛蕩蕩飄散在院中,驚的池裡靈龜縮回頭。
話剛說完,吱悠聲就低許多,變的緩慢輕柔。
“嗯……”
一滴汗水無聲滴落。
身材修長的青年男子停下動作,擦去額頭汗水,咬著牙輕聲回應。
其實他身上早已濕透,擦與不擦沒什麼區別,肆意散發出年輕氣味。
對麵的小紅看在眼裡,心中滿是關切,想幫他擦一下,又騰不出手來……
她比吳謙強不了多少,香汗早就順著身體滑下,浸濕桌麵。
“都怪我笨手笨腳,碰壞桌子又修不好,大半夜還要勞煩你幫忙。”
“姑娘客氣了,我淨身動不了這些天,全靠小紅姐照顧,這點忙不算什麼。”
吳謙說著,兩手一點沒閒著,不斷的敲敲打打。
其實吳謙也不懂木匠,隻是仗著蠻力,把歪桌腿強行掰直。
吳謙身上這身臭汗,不隻是累,更多是疼。
畢竟……剛淨身半個月不到,說不疼那是沒淨過。
吳謙此時又疼又累,清秀的俊臉早已咬牙切齒,強撐著不讓小紅失望。
「哢嚓——」
錯位桌腿終於動了一下。
聲音過於清脆,一時分不清是好了還是斷了,吳謙趕緊鑽桌子底下檢查。
小紅雙手抬著桌角,焦急的問,“怎麼樣?好了嗎?”
“不負所托,已完好如初了!”吳謙咧開嘴,滿意的笑言道。
小紅這才敢鬆開雙手,彎下腰細細摩挲。
確認無誤後,心中石頭落地,長籲一口氣,
“嚇死奴家了,若修不好,明天範公公肯定不饒我!”
一張破桌子值不了幾個錢,皇宮大院也不差這點爛木頭,問題出在藥膳房新來個副總管——範岱範公公。
此人來自藥膳房上級尚膳監,新官上任,沒事都能挑出刺來,更別說真的犯錯。
前幾天另一個宮女小翠,隻因灑半杯水,便被範公公拉到太陽下管教。
美名其曰法紀嚴明,一滴水一個耳光,最後一連打好幾個嘴巴。
小翠的臉至今都沒消腫,成了藥膳房唯二的傷員。
另一個自然就是吳謙,一覺醒來,便穿越到這陌生的修仙世界。
比修仙世界更陌生的是,這裡並非什麼傲世宗派,也不是什麼避世仙門,而是修仙界最容易被忽略的地方:皇宮後院。
也就是後宮。
最最讓吳謙不能忍受的是,剛穿越就感到胯下鑽心疼痛,看一眼更是血染滿床。
嚇的他至今不敢低頭看第二眼……
這運氣也沒誰了,穿太監的先驅大有人在,可親身體會閹身之痛的,恐怕是寥寥無幾。
好在有宮女小紅照顧,雖談不上端茶遞水那麼細致,但每天好歹給送口吃的,讓吳謙從失血過多的邊緣扛了過來。
宿主就是沒抗住。
所以對於小紅的求助,感恩於心的吳謙沒想過拒絕。
單純就是感恩,跟小紅嬌俏動人的模樣……沒任何關係!
黑暗中,一雙反光的眸子湊近,小紅用隻有兩人聽到的聲音感激道,
“多謝吳公公,奴家怎麼報答你才好……”
溫熱的呼吸打在吳謙臉上,耳朵瞬間通紅。
如此近的距離,黑暗中更添幾分旖旎,惹人不斷遐思。
褲襠一陣刺痛,吳謙擔心傷口裂開,努力打消不該有的念頭,心中默念,
“君子不欺暗室……”
“我他喵好像不算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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