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魂窟底的空氣，仿佛被凍成了冰。
黑衣身影的目光，如同兩把淬了寒的利刃，死死釘在林默藏身的暗處，那股威壓，竟讓林默體內的靈力都隱隱滯澀。
蘇清瑤下意識地攥緊了林默的衣角，指尖微微發顫，卻依舊挺直了脊背。她知道，此刻退縮無用，唯有並肩一戰。
林默深吸一口氣，緩緩從暗處走了出來，掌心的陰陽玉佩光芒大漲，將周遭的陰邪之氣逼退三尺。蘇清瑤緊隨其後，指尖的護身焰火熊熊燃燒，映亮了兩人堅毅的臉龐。
“閣下是誰？”林默的聲音沉穩，目光銳利地盯著那道黑衣身影，“黑袍人不過是你的一枚棋子？”
黑衣身影沒有立刻回答，他緩步從陰影中走出，黑霧在他周身緩緩散去，露出了一張極為俊美的臉龐。隻是那張臉太過蒼白，白得像沒有絲毫血色，一雙眸子漆黑如墨，不見半點情緒，卻透著一股睥睨眾生的冷漠。
灰袍老者看到這張臉，渾身一顫，連忙跪倒在地，連頭都不敢抬。黑袍人的殘魂更是瑟瑟發抖，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棋子？”黑衣身影輕笑一聲，聲音清冷如玉石相擊，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他算不得棋子，不過是本座丟棄的一縷殘魂罷了。”
此言一出，林默和蘇清瑤皆是心頭巨震。
黑袍人竟是他的殘魂？！
那此人的本體，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你到底是誰？”蘇清瑤忍不住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黑衣身影的目光落在蘇清瑤身上，淡淡掃過，又轉回到林默掌心的玉佩上，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波瀾：“本座的名字，早已湮沒在歲月長河裡。你們可以叫我……魘。”
魘！
這個名字，像是一道驚雷，炸響在林默的腦海中。他想起了玄一尊者殘識中提及的名字——千年前，曾有一位魔尊，名為魘，以厄道之力攪動三界，後被玄一尊者聯合各大宗門鎮壓。
原來，黑袍人便是魘的一縷殘魂！
“千年前，你被玄一尊者鎮壓，魂飛魄散，沒想到竟還能留下一縷殘魂。”林默的聲音沉了幾分，握緊了手中的長劍，“你煉化千萬怨魂，煉成魂兵，就是為了複活，再次禍亂三界？”
魘微微頷首，目光落在玉佩上，眼中閃過一絲懷念：“這枚厄道玉佩，本就是本座之物。千年前，玄一尊者以卑劣手段奪我玉佩，鎮壓我神魂，本座蟄伏千年，就是為了奪回屬於自己的東西，重塑厄道，執掌三界。”
“胡說！”林默厲聲喝道，“厄道本源非正非邪，玄一尊者執掌玉佩，是為了守護三界，而你，卻隻想用它來滿足自己的私欲！”
“守護？”魘嗤笑一聲，聲音陡然變得冰冷，“三界眾生，自私自利，虛偽至極，何須守護？本座要做的，是毀了這腐朽的三界，重塑一個全新的秩序！”
話音落下，魘抬手一揮，一股恐怖的威壓驟然席卷整個窟底。祭壇上的黑色巨鼎劇烈震顫，鼎內的黑霧瘋狂翻湧，無數魂兵的虛影嘶吼著，朝著林默和蘇清瑤撲來。
灰袍老者見狀，連忙催動法訣，將鎖鏈上的怨魂之力儘數抽取，注入巨鼎之中。魂兵的虛影瞬間凝實了幾分，散發出的陰邪之氣，幾乎要將人的心神吞噬。
“林默，小心！”蘇清瑤驚呼一聲，指尖的護身焰火暴漲數尺，化作一道火牆，擋在身前。
魂兵的利爪抓在火牆上，發出滋滋的灼燒聲，卻依舊不死不休地朝著兩人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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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眼神一凜，將蘇清瑤護在身後，長劍出鞘，裹挾著厄道本源的力量，化作一道璀璨的白光，朝著魂兵橫掃而去。
“鐺鐺鐺——”
劍光與魂兵相撞，發出金鐵交鳴之聲。魂兵的身體被劍光劈中，瞬間消散大半，卻又在黑霧的滋養下，迅速凝聚成型。
這些魂兵，竟是殺不死的！
“沒用的。”魘的聲音淡淡響起，帶著一絲戲謔，“千萬怨魂煉成的魂兵，不死不滅，除非毀了這巨鼎，否則你們今日，必死無疑。”
林默的目光落在祭壇中央的黑色巨鼎上，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知道，魘說得沒錯，想要破局，唯有毀了巨鼎。
可巨鼎被魘的力量籠罩，想要靠近，難如登天。
“清瑤，我去毀了巨鼎，你掩護我！”林默回頭，對著蘇清瑤沉聲道。
蘇清瑤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你放心去，我不會讓他們傷你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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