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旅館裡,主人公很聽話地跟著父母
母親在我跟前不停的講著四川的優越,講著父親與陝西的可恨之處,我的滿腦子裡裝著這樣的矛盾。
在這樣的人世間,我有著這樣幼小的年齡,在遇著各種各樣的事時,我為什麼一定要由著我已形成的能的不得了的,任何人也不能抵毀的孤注一擲的德行去行事呢?
我已開始形成嚴重的靠自己的思想,我能靠得了自己嗎?我靠自己的結果是什麼呢?
我什麼也不知道,什麼也不會。
但我要像野性的狗一樣,去在幼小的年齡去更快地懂得生活。
然而我卻披著人皮,要懂人事,要學人活。而我的家裡天天是吵架打架不停,我真的不知該如何對待。我有滿腔的怒冤,但卻尋不到絲毫的德行,我的嘴就隻有像死了一樣擺在那裡。
就像我無法承受生活中的各種各樣的大小的矛盾,而矛盾越積越多,越積越深,更是在我腦與靈魂深處失去了生活的麵對。
我的心難受極了。
在這樣的時候我便是呆傻的不知去向大人哭訴自己的委屈,也跟本不可能去訴說自己的委屈,因為我已經嚇傻了。
我的腦中也早已沒有了自己去擁有主貴的場所。
就像我在這樣的年齡就有了一切去靠自己去做的心。
但我必須在隻有我悶不作聲的狀態下,去自己承受這些。
在生活不停地殘酷地對我,我的極強的孤注一擲的自尊心,不停地受到挫折時。
我真的已開始有恨自己的心了。
有時我會在不知所措時。
在那麼極願意讓自己正常地融入社會時。
我無奈的頭腦便會讓我去咬嘴唇,或牙,或跺著腳。
與渾身上下發著麻。
或渾身由著不知為什麼的氣,而使渾身麻的顫抖。
就像我不知道,為什麼我的心要承受這樣的虐待!為什麼在開始沉悶與悶不作聲時,隻有一雙明亮的通心的眼與腦,與耳,一下子開始長的那麼靈。好像隻有用它們來感知生活。而慢慢地,慢慢地,又感到這樣的生活感知是那麼的虛無縹緲。
<我似乎已經成了瘋子,但我怎麼能夠成瘋子呢?>
就像我一下走出了人類。而進入到了殘酷驚人的動物世界。
我的晶眼由不住我要心花怒放地,迎接著,這個應該是自然美麗的世界。
我純潔的心為什麼開始承受著熱油的煎炸,我更是迫不急待地等著小妮這樣的事,“快快過去”。
就像我遇見一件好事,我的心開始激動,開始急。遇見一件壞事,我的心一樣那麼激動,那麼急。我天天時時不敢遇著事,害怕遇著事,而事情又不斷地不期而遇。
我想快快地去掉包袱,然後就永遠不會有記駭性地去迎接新的事端。
廣漢離什邡還有很長的距離,在這已是十點以後的夜晚,父母把我們安頓到了一家旅館裡。母親在旅館裡大聲對服務員幺咊著:
“有沒得炒菜,老子坐了二十四個小時的火車,肚子靠是餓的心慌”。
那女服務員用尖聲尖氣地聲音答母親:
“炒菜,米飯,都有,就是不曉得你們有沒得糧票,這個旅社是國營旅社,光拿錢是不行哩”。
“有,有,有,糧票老子有哩是,國家每一個月都給老子發好些,老子啥時候才用一次嗎,隻有回家哩時候才用得到”。
母親這樣扯高聲音說。
那服務員聽了母親說話,便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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