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越推開家門時，客廳的燈亮著，她老公張強正坐在沙發上抽煙，煙灰缸裡已經堆了滿滿一缸煙頭。看到她進來，張強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釘在她身上。
鐘越被他看得心裡發虛，下意識地攏了攏衣服。昨晚被江辰折騰得厲害，絲襪早就破了好幾個洞，臉上還帶著未褪儘的潮紅，走路時雙腿發軟，一瘸一拐的，身上的新衣服也因為匆忙而顯得有些淩亂。
這副模樣，根本瞞不住人。
“你去哪了？”張強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鐘越深吸一口氣，事到如今，她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她抬起頭，迎上張強的目光，語氣平靜得連自己都有些意外：“我出去了。”
“出去了？”張強猛地站起來，手裡的煙狠狠摔在地上，指著她破口大罵，“你看看你這副樣子！絲襪破了，走路都走不穩，臉上紅得像被狗舔過！臭婊子，你居然背著我乾這種不要臉的事！”
“我知道不對。”鐘越的聲音有些發顫，卻依舊挺直了腰板，“我們離婚吧，我淨身出戶，什麼都不要你的，這下你滿意了吧？我早就受夠了這種窩囊日子，不稀罕你那幾個臭錢！”
“離婚？”張強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突然狂笑起來，笑到最後眼睛都紅了，“我不同意！你一個出軌的臭婊子，還有臉提離婚？把我當什麼了？垃圾桶嗎？”
他一步步逼近鐘越，唾沫星子噴了她一臉：“告訴我，那個奸夫是誰？是不是你們公司那個什麼領導？我早就看你不對勁了，天天對著手機傻笑，加班也越來越頻繁！”
鐘越被他逼得後退一步，心裡的那點愧疚被他的辱罵衝得一乾二淨，反而升起一股莫名的勇氣：“告訴你也沒關係，是江少。你惹得起嗎？”
“江少？”張強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指著鐘越的鼻子笑罵，“你他媽腦袋是不是被門夾了？江少是什麼人？江山集團的老板！身邊的女人比天上的星星還多，你以為他看得上你？不過是圖個新鮮勁，玩膩了就把你像垃圾一樣丟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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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湊近一步，語氣裡滿是嘲諷：“到時候他把你甩了，你哭都找不到地方，還不是得求著我回來？我告訴你，沒門！”
“我當然知道他身邊女人多。”鐘越抬起下巴，眼神裡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堅定，“可就算是鏡花水月，能跟他在一起一段時間，也比跟你這樣窩囊地過一輩子強！”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多年的怨氣：“他讓我體驗到了從來沒有過的快樂，那種被珍視、被渴望的感覺，你給過嗎？你除了會喝酒、會抱怨、會打遊戲，還會什麼？跟他比起來，你就是個軟皮蝦，窩囊廢！”
“你他媽敢罵我？”張強被戳到痛處，氣得渾身發抖，揚手就要打下去。
鐘越沒有躲，隻是冷冷地看著他：“你打啊，打了我正好報警，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個隻會打女人的廢物！”
張強的手僵在半空，看著鐘越那雙毫無畏懼的眼睛，心裡突然湧起一股無力感。他知道，眼前這個女人，是真的不想跟他過了。
“好，好得很。”張強緩緩放下手，臉色鐵青，“你想離婚是吧？可以！但別想淨身出戶！這房子是婚後買的，有我一半也有你一半，想走？先把屬於我的那部分錢給我！還有，你跟那個姓江的鬼混，別以為我不知道他有錢，想離婚？讓他拿一百萬出來！不然這婚，你休想離！”
鐘越愣住了，她沒想到張強會說出這種話。
“你無恥！”
“我無恥？”張強冷笑，“比起你這個出軌的婊子，我算好的了！要麼拿一百萬來，要麼就跟我耗著，看誰耗得起！我倒要讓你那個江少看看，他玩的女人，是個連婚都離不起的破爛貨！”
鐘越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知道，張強這種人，一旦鑽進錢眼裡，是絕對不會輕易放手的。
看著張強那副貪婪又醜陋的嘴臉，鐘越突然覺得無比惡心。她轉身就往門口走，連鞋都沒換。
“你去哪？”張強在她身後喊道。
鐘越沒有回頭，拉開門就衝了出去，仿佛身後有洪水猛獸在追趕。
站在深夜的樓道裡，冷風吹在臉上，鐘越才稍微冷靜了一些。她掏出手機，看著屏幕上江辰的號碼，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很快被接起，江辰慵懶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怎麼了？想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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