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論”初鳴環節結束,孫淼那番關於庚金之氣的論述,雖未引起太大轟動,卻也如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讓不少人對這個來自北部邊陲的“無極宗”留下了初步印象——並非想象中的蠻荒之地,亦有對道法有著獨特理解的弟子。
蘇文道宣布稍作休整,半個時辰後,將開始“武論”環節。
問道崖上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微妙起來。文論尚可藏拙,武論卻是實打實的實力較量,是做不得假的。各方弟子紛紛調整狀態,或閉目養神,或低聲商議策略,空氣中彌漫開一絲若有若無的緊張與戰意。
流雲宗那幾名弟子聚在一處,目光不時瞟向孫淼三人所在的方向,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為首那名俊朗弟子,名為雲飛,嘴角噙著一絲冷笑,顯然打算在武論中找回場子。
吳遠有些緊張地搓著手:“孫師兄,武論要開始了,我們……”
“儘力而為即可。”孫淼神色平靜,安撫道,“記住宗主叮囑,以切磋學習為主,勿要爭強鬥勝,更不可輕易暴露底牌。”他指的底牌,自然是那已初窺門徑的“破法”真意以及林芷韻所贈的保命玉符。
陳鋒重重點頭,握緊了手中的長劍。
半個時辰很快過去。
蘇文道再次登台,宣布武論規則。武論設“築基”、“金丹”兩大擂台,各自劃分區域,參與者可自由登台挑戰,亦可接受他人挑戰。每場切磋限時一炷香,以一方認輸、跌落擂台或失去戰鬥力為結束。嚴禁使用超出自身境界的符籙、法器,嚴禁刻意致人傷殘,違者剝奪資格,並由書院執法長老論處。
“現在,武論開始!”
話音落下,兩道巨大的光幕自問道崖兩側升起,分別顯示出築基擂台與金丹擂台的實時情況。
築基擂台區域,立刻便有數道身影迫不及待地躍上不同的小擂台,互相抱拳後便戰在一處。一時間,各色靈光閃耀,術法轟鳴,劍氣縱橫,呼喝之聲不絕於耳。能來此地的皆是各派精英,戰鬥雖受規則限製,卻也激烈非常,引得台下觀眾陣陣喝彩。
孫淼三人並未急於上台,而是靜靜觀察著。他們需要了解中土同輩修士的戰鬥風格與普遍實力。
看了一陣,孫淼心中大致有數。中土修士根基普遍紮實,術法精妙,法器優良,戰鬥經驗也頗為豐富。其中,天機閣弟子擅用陣法困敵擾敵,離火神宮攻勢狂暴,神霄派雷法迅疾剛猛,流雲宗則以身法靈動、遁術詭譎見長。
“孫淼!可敢上台一戰?!”
一聲帶著傲氣的喝聲響起,打破了孫淼的觀察。隻見流雲宗的雲飛,已然躍上了一處空著的築基擂台,手持一柄流轉著青色風芒的長劍,正遙遙指向孫淼,眼中戰意熊熊。
該來的,終究來了。
場中不少目光立刻彙聚過來,帶著看好戲的神色。北部宗門弟子對上中土一流勢力的天才,這話題性十足。
吳遠、陳鋒麵露憂色,看向孫淼。
孫淼麵色不變,對二人微微頷首,隨即一步踏出,身形飄然落在擂台之上,與雲飛遙遙相對。
“無極宗,孫淼,請指教。”他拱手,語氣平淡。
雲飛冷哼一聲:“流雲宗,雲飛!讓你先出手,免得說我欺負邊陲來的!”
孫淼不再多言,體內《無極道經》運轉,築基後期的靈力緩緩升騰。他並未祭出飛劍,隻是並指如劍,一縷凝練的淡金色庚金之氣自指尖吞吐不定,散發出鋒銳之意。
“裝神弄鬼!”雲飛見孫淼連法器都不用,心中更是不屑,身形一動,如同流雲般飄忽不定,手中風芒長劍劃出數道淩厲的青色劍弧,從不同角度罩向孫淼!劍弧未至,那切割空氣的銳響與束縛身形的風壓已然降臨!
流雲劍訣——風鎖雲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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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劍,迅捷詭異,兼具困敵與攻伐之效,乃是流雲宗築基期頗為精妙的劍術。
台下傳來幾聲低呼,顯然認為孫淼托大,恐怕要吃虧。
然而,麵對這籠罩而來的劍弧風鎖,孫淼眼神平靜,那縷庚金之氣驟然變得極度凝聚,如同繡花針般纖細,卻帶著無物不破的銳利。他並未去硬接那些看似威猛的劍弧,而是目光如電,精準地捕捉到風壓流轉中那稍縱即逝的薄弱節點,指尖金線如同擁有生命般,倏地刺出!
“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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