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三大頂尖勢力的使者,在天劍閣副閣主淩霄劍尊的帶領下,懷著前所未有的敬畏,步入了無極殿。
殿內氣象恢弘,道韻天成。當他們的目光首先被那大殿儘頭、高踞於唯一玉座之上的身影所吸引時,所有的思緒都在瞬間凝固了。
風無極端坐玉座,一襲素袍,纖塵不染。他並未刻意散發威壓,隻是平靜地坐在那裡,周身卻仿佛籠罩著一層無形的光暈,與整個大殿、乃至殿外世界的法則隱隱相合,又超然於其上。那是一種真正淩駕眾生的存在感,僅僅是被他目光無意掃過,便讓淩霄劍尊這等合體後期的大能,神魂都不由自主地微微戰栗,生不起絲毫雜念與比較之心。
林芷韻、趙鐵柱、孫淼三人,並未設座,隻是肅立於玉座階下左右。但即便如此,三位合體期大能自然流露的淵深道韻,尤其是孫淼身上那凝而不發、卻仿佛能斬斷一切虛妄的純粹劍意,依舊讓來客心中凜然,深知彼此間的巨大鴻溝。
“天劍閣淩霄,攜藥王穀百草道友、天機閣星河道友,拜見前輩!”淩霄劍尊沒有絲毫猶豫,率先躬身,對著玉座方向行了一個極為鄭重的大禮,口稱“前輩”。他身後的百草真人與星河道人,以及隨行的重要人物,也連忙跟著深深拜下,姿態謙恭到了極點。
在風無極這樣的存在麵前,他們所屬的宗門、自身的修為地位,都顯得微不足道。唯有“前輩”二字,方能表達其心中那份難以言喻的敬畏。
風無極目光淡然,掃過眾人,並未開口,隻是幾不可察地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林芷韻適時上前半步,聲音清越平和:“諸位道友遠道而來,有心了。”她以“道友”相稱,既保持了無極宗的超然,也給了對方應有的尊重。
“林道友客氣。”淩霄劍尊等人連忙回應,態度依舊恭謹。麵對這位無極宗的實際管理者、合體期大能,他們同樣不敢怠慢。目光轉向趙鐵柱與孫淼時,也各自拱手:“見過趙道友,孫道友。”
趙鐵柱沉穩回禮,孫淼則隻是淡淡點頭。
簡單的見禮後,淩霄劍尊再次麵向玉座,雙手奉上一份靈光氤氳的玉冊,恭敬道:“前輩,此乃我天劍閣閣主親筆所書賀帖及薄禮清單,恭賀貴族定鼎北域,前輩道威如嶽,澤被蒼生。閣主言,前輩宗門劍道通玄,令人心折神往,日後若蒙前輩或孫道友不棄,願常相請教,互通有無。”他將姿態放到了最低,將自家閣主擺在了請教的位置。
藥王穀百草真人與天機閣星河道人也緊跟著呈上重禮與賀詞,表達的無一不是最誠摯的結交之意與深深的敬畏。
林芷韻待他們說完,命人收下禮物,才緩緩開口,聲音清晰地傳遞著某種意誌:“諸位及貴宗心意,老祖與我等心領。老祖有言,北域之事已了,我宗意在清修,恢複舊觀,無意過多乾涉外界因果。”
她目光平和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掃過眾人:我宗門人疆域,自有法度,不容侵擾。此前些許風波,既已過去,便隨風而散。望諸位歸去,亦能明曉此意。”
這話說得直白:以前的不計較了,以後各守本分,別再伸手。
淩霄劍尊等人心中大石落地,連忙肅然表態:“林道友放心,前輩法旨,我等必當謹遵,嚴束門下,斷不敢再有冒犯之舉!”九幽宗的下場猶在眼前,誰敢有異議?
“善。”林芷韻微微頷首,語氣稍緩,“大道獨行,亦需交流印證。貴宗既有論道交流之心,我宗亦非閉塞之門。日後若有丹、陣、劍道或修行疑難,可在約定框架下,互通有無,相互砥礪。”
這算是給了對方一個明確且體麵的交流渠道,既保持了無極宗的超然主導地位,也滿足了對方攀附結交、或許能得些好處的期望。
淩霄劍尊、百草真人等聞言,臉上都露出喜色,連聲道謝,並再次表達了各自宗門在相應領域“願供驅策”、“懇請指點”的謙卑態度。
接下來的會談,在林芷韻的主導下平穩進行,初步確定了一些高層交流、有限資源互換的意向性框架。趙鐵柱偶爾就北域治理與地脈流通的實務補充幾句,孫淼則始終保持著沉默,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無形的威懾與分量。
自始至終,玉座上的風無極都未再發一言,隻是靜靜地坐著,仿佛超脫於這場關乎大陸勢力格局的對話之外。然而,所有人都清楚,今日能如此“平和”地對話,其最根本的基石,便是這位前輩那深不可測、宛若天威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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