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淼處理“萬毒窟”陰謀的手段,乾淨利落得近乎冷酷。
他沒有大張旗鼓,甚至沒有離開無極小世界。僅僅憑借老祖傳遞信息中那一點微妙的因果聯係,以及自身劍心對“陰毒”、“邪祟”氣息的天然感應,輔以張小花通過“北域周天監察網”提供的近期所有與無極宗核心人員有過接觸的外部人員及物品流動的細微數據,在三日之內,便鎖定了目標。
並非宗門內部出現了叛徒,而是一個月前,南荒萬獸山使者進獻的一頭“冰魄狼王”幼崽的伴生絨羽上,被預先施加了極其隱蔽的追蹤與氣息采集複合咒印。這咒印本身無害,甚至帶有安撫靈獸的正麵效果,極難察覺,卻能緩慢收集接觸者的氣息殘留。萬獸山中一名癡迷於古老咒術、且與“萬毒窟”有隱秘關聯的長老,暗中動用了此手段。
孫淼沒有驚動萬獸山,甚至沒有去動那根絨羽。他隻是在無極小世界中,對著那冥冥中的咒印聯係,以及遠方萬毒沼澤深處那股陰毒的詛咒源頭,遙遙斬出了一劍。
這一劍,並非實體,亦非尋常劍氣,而是他參悟老祖所賜“渡劫引”後,對自身劍道“破滅”真意的一種更精微運用,涉及一絲因果與咒力層麵的“斬卻”。
一劍落下,萬裡之外,萬毒沼澤深處洞窟中那正被精心培育、準備用於發動“蝕神蠱咒”的母蠱,連同其周圍三名元嬰期、一名化神初期的萬毒窟核心咒術師,無聲無息間神魂儘滅,身軀完好,卻再無半點生機。他們辛苦改良的咒法秘典、以及關於此陰謀的所有記錄載體,無論玉簡、獸皮還是神識烙印,皆在同一瞬間化為齏粉。
整個過程,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沒有靈力爆發的波動,甚至連洞窟內的毒蟲都未曾驚動。唯有那驟然熄滅的幾盞本命魂燈,以及隨後萬毒窟高層發現核心傳承密室部分典籍莫名粉碎時引發的內部恐慌與猜忌,證明著曾有一股他們無法理解的力量,如同天意般抹去了這次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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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淼斬出這一劍後,隻是淡淡對林芷韻神識傳音道:“宗主,隱患已除。萬獸山那邊,需稍作敲打。”隨即再次沉浸於劍道感悟之中。
林芷韻得信,也隻是微微頷首。不久後,萬獸山宗主便接到了一份以林芷韻名義發去的、語氣平和卻意有所指的傳訊,提及“宗門禮儀,貴在誠摯”,並附贈了一瓶由王二狗煉製、對馴獸有奇效但內含特殊辨識印記的“獸靈丹”。萬獸山宗主驚疑不定,一番內部徹查,雖未完全明了真相,卻也揪出了那名與外界勾結的長老,嚴懲不貸,並立刻備上更厚重的賠罪之禮送往北域,姿態愈發謙卑。
此事如一滴水融入大海,未在修真界掀起任何波瀾,卻讓少數知情的頂級勢力核心層,對無極宗那深不可測的洞察力與隔空懲戒手段,再生凜然敬畏。
時光繼續流轉,又是五年。
這一日,北域天象忽生異變,卻並非來自外界侵襲。
無極宗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穹,自小世界對應的虛空方位起始,有氤氳紫氣開始彙聚,初時淡薄,漸轉濃鬱。紫氣之中,隱有星辰幻滅、萬物生發的道韻流轉,逐漸籠罩整個無極山脈,並向周邊萬裡緩慢擴散。
天地靈氣自發地向紫氣中心彙聚,形成肉眼可見的靈氣漩渦。北域地脈隱隱呼應,傳來低沉而愉悅的脈動。無數無極宗弟子若有所感,紛紛停下修煉,抬頭望天,心中並無恐慌,反而湧起一股莫名的激動與期待。
無極殿前,趙鐵柱與孫淼並肩而立,望著那越發磅礴的紫氣與靈氣漩渦,神色皆是凝重中帶著欣慰。
“是宗主……”趙鐵柱沉聲道,他氣息與大地相連,最能感受到地脈之中湧動的蓬勃生機與那股正在蛻變的浩瀚力量,“紫氣東來,萬象更新……宗主她,要邁出那一步了。”
孫淼微微頷首,眼中劍光湛然,仿佛要刺破那重重紫氣,看清內裡玄機:“宗主之道,在於統禦演化。這紫氣蘊含的,不僅是磅礴靈力,更有宗門彙聚的磅礴氣運與萬民意念。以此為契機,引動天地考驗……當是水到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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