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劍朝宗。”劍塵緩緩睜眼，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上一次出現這種異象，是六千萬年前，‘劍主’踏入永恒境巔峰之時。”
“風無極的劍道……已至永恒巔峰？”
“不止。”劍塵搖頭，“永恒巔峰，七劍隻是共鳴，不會朝拜。這是……臣服。”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七星坪方向:
“我錯了。”
“什麼？”
“我說我的劍隻修自己，不與任何人比較。”劍塵苦笑，“但那是因為……從未見過真正的‘劍’。今日方知，我的劍……不過是井底之蛙。”
白須老者沉默良久，緩緩道:“三日後，無極道宗，我天劍閣……也去吧。”
這一次，劍塵沒有拒絕。
他隻是輕輕點頭: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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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神山穀。
清月剛將最後一株靈藥封入玉盒，忽然感覺整個山穀的靈氣都在朝某個方向流動。
她走出丹房，望向七星坪方向，頓時呆住了。
九根通天徹地的星光巨柱，如同支撐天地的脊梁，矗立在天地之間。柱身流淌的星辰法則，即便相隔數千裡，也能清晰感應。
“師父……”她喃喃道。
杏黃道袍的老者站在她身邊，麵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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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月，收拾東西。”
“什麼？”
“我們……搬去七星坪。”老者緩緩道，“藥神山在青玉原的分部，從今日起，並入無極道宗。”
清月愕然:“師父，這……總部那邊……”
“總部若問，就說是我個人的決定。”老者眼中閃過一絲決斷，“這等機緣，錯過便不會再有。我修行多年，卡在永恒境門檻前已百萬年。風無極……或許是我唯一的機緣。”
他轉身看向清月，鄭重道:
“你是我最得意的弟子，未來有望超越為師。但若留在藥神山，最多再走我走過的路。若入無極道宗……前路，未可知。”
清月沉默片刻，深深一禮:
“弟子……願隨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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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玉原邊緣，戈壁深處。
麻衣老者依舊盤坐在黑色石碑前，但此刻他已睜開了眼睛。
“九星鎮脈，七寶奠基……”他低聲自語，“這等手筆，倒是讓我想起了……一個人。”
他端起破碗，喝了一口渾濁的泥水。
“三億年前，星穹建星神殿時，也不過如此。”
“不，”他搖頭，“星穹當年，還要向三位道主借寶。風無極……卻是隨手拿出。”
他放下破碗，站起身。
佝僂的身軀緩緩挺直，渾濁的眼睛漸漸清明。當他完全站直時，整個人氣質大變——不再是那個田頭老農，而是一位淵渟嶽峙、深不可測的存在。
“看來，這青玉原……我是待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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