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極殿中,金色星圖緩緩流轉。
五位永恒境看著星圖中那一幕幕記憶碎片,神色各異。長青道人老淚縱橫,觀星老人閉目長歎,無麵刀皇刀意劇烈波動,冥河尊者與碧瀾仙子則麵色凝重。
星穹當年留下的真相,遠比他們想象中更加殘酷。
“所以……我們這無儘歲月的修行,一直活在別人編織的牢籠裡?”長青道人聲音發顫,這位老牌永恒境,此刻眼中卻滿是茫然。
“不是牢籠。”風無極淡淡道,“是圈養場。那三位道主將鴻蒙界視為牧羊之地,每次紀元更迭便是收割之時。永恒境……不過是長得比較肥壯的羊罷了。”
這話說得直白刺骨,卻讓五人同時心中一寒。
他們忽然想起,為何鴻蒙界三個紀元以來,從未有人真正突破道主之境。為何每次有永恒境巔峰觸摸到道主門檻時,總會發生“意外”。為何那三位道主始終隱於混沌源地,從不真正入世……
原來,他們隻是“守門人”,守著不讓任何一隻羊逃出圈養場。
“風道友。”觀星老人緩緩睜開眼,眼中已是一片清明,“你說得對,我們確實需要做出選擇。”
他頓了頓,繼續道:
“但老朽想問一句——你有幾分把握?”
這話問得直接,也問出了其餘四人的心聲。
風無極實力深不可測,彈指可滅永恒境,這他們都見識過。但對手是三位道主,是掌控了三個紀元輪回的存在,甚至還能請動“比三位道主還厲害”的存在……
鴻蒙界還有這等存在嗎?道主已然是他們所知的極限。
這一戰,真的有勝算嗎?
風無極看了五人一眼,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
“你們覺得,那三位為何要急著請動‘背後靠山’的意誌?”
五人一怔。
“因為他們怕了。”風無極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漠然,“自我入鴻蒙界以來,彈指鎮壓永恒,九息成宗,取真鑰,布輪回大陣,培養林芷韻……每一步都在打破他們布下的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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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原本以為我隻是個過客,所以派玄冥、無麵、碧波來試探。但當我破九幽天幕,斬碧波,他們終於明白——我不是棋子,我是掀棋盤的。”
“所以他們急了,不惜獻祭道基,也要請來‘靠山’的意誌,想將我徹底抹殺。”
他頓了頓,看向五人:
“你們說,一個能讓三位道主恐懼到不惜代價也要抹殺的存在……有幾分把握?”
殿中一片寂靜。
五人麵麵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是啊,他們隻看到風無極的強大,卻忽略了一個關鍵——那三位道主是何等存在?他們執掌三個紀元輪回,淩駕於一切生靈之上。
能讓這樣的存在感到恐懼,不惜代價也要抹殺……
風無極的實力,恐怕已超出了他們的想象範疇。
“老朽明白了。”觀星老人深吸一口氣,緩緩起身,朝著風無極深深一拜,“長青願追隨風道友,打破這輪回牢籠!”
長青道人緊隨其後,鄭重一拜:“老夫雖已老邁,但也不願再做待宰之羊。風道友,算老夫一個。”
無麵刀皇沉默片刻,最終刀意收斂,單膝跪地:“刀皇……願追隨。”
冥河尊者與碧瀾仙子對視一眼,也同時躬身:“冥海(碧波海)願追隨。”
五人,全部選擇站在風無極這邊。
不是因為他們有多信任風無極,而是因為他們已經沒有選擇。
也不是因為等於必須讓他們站隊,在風無極看來他們站不站隊,對自己沒有任何影響。
隻是繼續裝聾作啞,下一個紀元收割時,他們這些永恒境必然是第一批被清理的對象。與其等死,不如搏一把。
更何況,風無極展現出的實力,確實給了他們一絲希望。
“很好。”
風無極微微頷首,抬手虛按。
殿中金色星圖驟然收縮,化作五道流光,分別沒入五人體內。
五人身體同時一震,感覺到體內那枚“真相種子”徹底蘇醒,與自身道基完美融合。不僅如此,種子中還湧出一股浩瀚的星辰道韻,那是星穹當年留下的最後饋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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