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天珠跌落在主殿前的空地上，半透明的身體邊緣泛著一層細碎的光芒，像是正在緩慢地重新凝聚，又沒有完全合攏。他撐了一下地麵才穩住身形，抬頭看向董天寶時，那張虛幻的臉上帶著少見的疲憊。
“小……大哥，本珠回來了。”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三分，“媽的，差點就回不來了。”
“怎麼回事？”董天寶從殿內走出來，在他麵前停下。
董天珠沒有立刻回答，他先盤腿坐了下來，像是需要把氣息重新理順才能好好說話。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道：“本珠在血海深處感知到了聖使的氣息。”
董天寶的目光微微一沉：“你確定？”
“確定。”董天珠說，“那股氣息和當年在流雲界遇到的一模一樣，雖然很淡，但本源屬性騙不了人。本珠順著那道氣息追了一段距離，發現對方修為不高，大概隻有大羅初期的樣子，但逃遁手段極其詭異，像是能隨時穿過空間裂隙，本珠幾次快要跟上的時候他都能從本珠感知的邊緣滑出去。”
“追到歸墟之眼附近的時候，忽然出現了三個人。”
董天寶問：“什麼修為？”
“看不出來。”董天珠的語氣裡多了一絲少見的不確定，“他們的氣息像是被什麼東西刻意遮掩過，本珠感知不到他們的具體境界。但有一點可以確定——他們比那個聖使強得多，本珠正麵接了幾招，很快就擋不住了。”
“他們有什麼特征？”
“沒有任何特征。”董天珠說，“一身黑衣，沒有標誌性的裝飾，不像是洪荒已知的任何一個勢力的人。出手方式和法力運轉的痕跡都很陌生，不像是巫族、妖族那幾條大路出來的路子，更像是某個不常露麵的勢力培養出來的。”
董天寶沉默了一會兒，把那些信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聖使的氣息出現在血海，修為不高但逃遁詭異；歸墟之眼附近有不明黑衣人接應，修為遠超聖使但來曆不明。這些線索拚在一起，指向的方向並不清晰，但至少說明那股勢力確實存在，而且已經開始在洪荒邊緣活動。
“你先休息。”董天寶說，“這件事先不急著追，等有了更多線索再說。”
董天珠靠在一根廊柱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半透明的雙手，語氣裡難得帶了幾分不自在：“大哥，本珠這個樣子，戰力確實發揮不出來。沒有實體，很多手段用不了，遇到真正的高手隻能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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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天寶後退一步，說道“你的本體已經和我的丹田世界融合了，總不能讓丹田世界解體吧？所以，我也沒辦法還給你。”
董天珠抬起頭，那張虛幻的臉上帶著一種“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的表情，嘴巴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最後隻是哼了一聲。
董天寶看了他一眼：“雖然沒有實體，但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什麼辦法？”
“轉世重修。”
董天珠的表情僵了一下，連帶著他那團靈魂體的邊緣都微微晃動了一下：“轉世？在洪荒死了就是死了，隻剩真靈飄散天地間，哪來的什麼轉世重修？談何容易！”
“我有一個想法。”
董天珠警覺地看了過來：“你已經得到本珠的身體了，還想讓本珠在丹田世界裡重修，好連靈魂也一起吞了？想都不要想！”
“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董天寶語氣平淡，“在丹田世界轉世雖然安全，但你的上限受限於我現在的修為。我連聖人都不是，你在裡麵最多也就走到混元金仙巔峰，你全盛時日起碼有半步聖人的實力吧？在丹田世界，幫不了你恢複本體級別的實力。對你來說，那樣做沒有意義。”
董天珠愣了一下，表情從警惕變成了疑惑，又變成了一絲被說動後的鬆動：“那你想讓本珠去哪轉世？”
“在洪荒轉世。”
董天珠的眉頭皺了起來：“洪荒目前沒有輪回，本珠上哪轉世去？”
“確實沒有。”董天寶說，“但可以推動建立。”
董天珠坐直了身體：“怎麼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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