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飛那句“功能比較齊全,可以演示一下”,如同在原本就暗流湧動的修理站內投下了一顆深水炸彈。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變得更加灼熱,尤其是那位年輕的王牌飛行員,眼神幾乎要噴出火來,身體前傾,仿佛下一秒就要撲到“應龍”身上。
安國邦的心臟也是猛地一跳。
他帶人來驗收,心裡預期最高也就是個極其逼真、或許能模擬部分靜態特性的高仿模型。
畢竟,一個月時間,用一堆報廢零件,在一個修理站裡,能做出什麼真正的飛機?
能有個唬人的外殼,就已經是奇跡了。
可張飛這話裡的意思……這玩意兒,難道還真能動起來不成?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甚至觸及了他世界觀的基礎。
他強壓下內心的驚濤駭浪,目光掃過身邊那位氣場強大的中年人——穆青山將軍,以及穆將軍身後那些同樣滿臉震撼和不可思議的技術軍官。
他知道,必須立刻控製住場麵,給這次驗收定下一個“安全”的基調。
無論眼前這東西是真是假,是奇跡還是騙局,在徹底弄清楚之前,都必須將其限定在“模型”的範疇內。
這是原則,也是保護。
他乾咳一聲,聲音比剛才更加沉穩,甚至帶著一絲刻意強調的嚴肅,目光緊緊鎖定張飛,一字一句地說道:
“小張同誌,記住,這、這就是個模型,對吧?”
他重複著“模型”這兩個字,語氣不容置疑。
“我們這次來,主要是看看你這個‘模型’的外形仿真度、做工,還有……嗯,靜態展示效果。”
他一邊說,一邊用眼神向張飛傳遞著明確的信息——適可而止,不要節外生枝。
站在他身旁的穆青山將軍,此刻也從最初的極度震驚中稍稍恢複。
他那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睛,先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架充滿未來感的“應龍”,仿佛要將其每一個細節都刻印在腦海裡,然後才將目光轉向張飛。
他沒有說話,但那無形的壓力和審視,比安國邦的話語更加讓人心悸。
他在觀察,觀察張飛的每一個細微表情,每一個眼神變化,試圖判斷這個年輕人的底細。
而那位年輕的王牌飛行員——雷動,聽到安國邦再次強調“模型”,急得差點跳起來。
模型?
這他媽能是模型?!
他是飛過無數機型,接觸過最前沿航空概念的人!
眼前這東西散發出的那種“質感”,那種冰冷、內斂卻又蘊含磅礴力量的感覺,絕不是一個空殼模型所能擁有的!
他甚至能隱隱感覺到那機身內部,有種奇異的能量波動!
這絕對是個真家夥!至少也是具備了某種核心功能的原型機!
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但接觸到穆青山將軍掃過來的、帶著警告意味的一瞥,又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隻能焦躁地搓著手,眼睛死死盯著“應龍”,如同看著一件絕世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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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飛將所有人的反應儘收眼底。
安國邦的謹慎與暗示,穆青山將軍的審視與威嚴,雷動的狂熱與急切,還有那些技術軍官們臉上混合著懷疑、震驚和求知欲的複雜表情。
他心中了然。
他知道安國邦在擔心什麼,也理解穆將軍的謹慎。
畢竟,這事太過匪夷所思。
但他更清楚,“應龍”的價值,絕不僅僅在於一個逼真的外殼。
隻有展現出它超越常理的能力,才能真正贏得重視,才能真正實現局座和安國邦他們所期望的“戰略價值”。
藏著掖著,反而可能引來更多的猜忌。
他迎向安國邦的目光,臉上那個憨厚又帶著點狡黠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反而更加自然。
他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語氣輕鬆地附和道:
“領導放心,就是個高級點的模型。”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眾人,尤其在雷動那焦急的臉上停留了一瞬,才慢悠悠地繼續說道:
“不過嘛,我這個人做東西,比較追求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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