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說什麼?”
馮遠征以為自己聽錯了,他掏了掏耳朵,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蘇牧。
“我說,這部電影,由我來執導。”蘇牧重複了一遍,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轟!”
這句話,像一顆炸雷,在會議室裡所有人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蘇導,你……你沒開玩笑吧?”徐小崢第一個反應過來,他甚至笑了一下,以為這是蘇牧在跟他們開玩笑。
畢竟,這太荒謬了。
一個剛剛拍完成功一部黑色喜劇的新人導演,竟然要親自執導一部被全行業公認為“無人敢導”的史詩級巨作?
這已經不是自信了,這是狂妄!是自不量力!
“我沒開玩笑。”蘇牧的表情很認真。
徐小崢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不行!絕對不行!”馮遠征情緒激動地站了起來,他快步走到蘇牧麵前,幾乎是吼著說道,“蘇導,我承認你是個天才!《瘋狂的石頭》證明了你的才華!但是,《讓子彈飛》和《石頭》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作品!”
“它的格局,它的深度,它對導演的場麵調度能力、對演員的掌控能力、對曆史和人性的理解,都要求太高了!國內那些成名幾十年的大導演都不敢碰,你……你太年輕了!你壓不住的!”
馮遠征是真的急了。
在他看來,蘇牧的這個決定,無異於一場豪賭,一場幾乎沒有勝算的豪賭。
一旦失敗,蘇牧不僅會把自己因《瘋狂的石頭》積攢起來的所有聲譽和光環全部葬送,更會連累剛剛成立的“造夢者影業”,成為全行業的笑柄。
“是啊,蘇導,馮導說的有道理。”郭小濤也站起來,小心翼翼地勸道,“這個項目,風險太大了。咱們是不是……再從長計議一下?”
黃小渤雖然沒說話,但也是一臉擔憂地看著蘇牧。
他雖然對蘇牧有種近乎盲目的信任,但理智告訴他,這件事,太懸了。
“蘇導,我知道你有你的想法。”一直沉默的夏清雨,也終於開口了。她的聲音很輕,但很清晰,“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你為什麼要親自執導?是因為找不到合適的導演,還是因為……你覺得隻有你才能拍好它?”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蘇牧身上。
蘇牧看著眾人臉上那混雜著擔憂、不解甚至是一絲懷疑的表情,心裡很平靜。
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沒有急著去解釋,而是反問道:“你們覺得,這個世界上,除了我,還有誰更懂這個劇本嗎?”
眾人一愣。
是啊,《讓子彈飛》的劇本,就是他寫的。
他就是那個被全行業奉若神明的“黑澤”。
還有誰,能比作者本人,更理解自己作品的內核與靈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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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懂劇本,和能拍出來,是兩碼事!”馮遠征依舊堅持。
“沒錯。”蘇牧點點頭,承認道,“所以,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馮導,我需要你這幾十年的經驗,幫我鎮住場子,搞定所有拍攝之外的瑣事。”
“清雨,我需要你的鏡頭,幫我把腦海裡那些瘋狂的畫麵,變成現實。”
“小崢,渤哥,小濤,我需要你們毫無保留的信任,把你們自己,變成張麻子,變成湯師爺,變成老三。”
“《讓子彈飛》不是我一個人的電影,它是我們所有人的電影。我們是一個團隊,從拍《石頭》的時候就是。現在,我需要我的團隊,再陪我瘋一次。”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特的感染力。
會議室裡的氣氛,慢慢地發生了變化。
一開始的質疑和擔憂,漸漸被一種叫做“信任”和“熱血”的情緒所取代。
他們看著蘇牧那雙平靜而自信的眼睛,想起了當初在那個小小的咖啡館裡,他也是用這樣的眼神,說服了他們加入那個前途未卜的“草台班子”。
結果,他們創造了奇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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