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導,外界都說你簽下二十五億的對賭是自尋死路,對此你怎麼看?”
京州郊外,一個臨時搭建起來的簡陋拍攝基地裡,《讓子彈飛》的開機儀式正在舉行。沒有鮮花拱門,沒有紅毯鋪地,隻有一個蓋著紅布的香案和一台孤零零的攝影機。
然而,現場的氣氛卻比任何一個豪華的發布會都要緊張。
長槍短炮的媒體記者將小小的場地圍得水泄不通,閃光燈像是不要錢一樣瘋狂閃爍。他們的眼神裡,充滿了嗜血的興奮和毫不掩飾的嘲弄。
二十五億對賭協議!
當蘇牧主動將這份協議公之於眾時,整個龍國娛樂圈都炸了。
所有人都覺得蘇牧瘋了。
一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一部土匪片,就敢叫板龍國影史票房紀錄?這不是自信,這是自大!這是狂妄!這是在拿所有人的身家性命開玩笑!
所以今天,他們都來了。他們要親眼見證這個狂妄的年輕人,如何開始他的作死之路。
在媒體圈的另一側,還站著幾個特殊的人物。天幕影業的李勝利,光影傳媒的周子航,還有幾個其他影視公司派來的探子。他們今天不是來祝賀的,是來看笑話的。
李勝利端著一杯香檳,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他承認,他看走了眼,沒能把蘇牧這個天才招至麾下。但那又如何?天才,夭折了,就什麼都不是了。二十五億,就是秦雅給蘇牧挖的墳墓,他今天就是來提前祭拜一下的。
周子航則更加直接,他眼中的嫉妒和怨毒幾乎要化為實質。“爸說的沒錯,捧殺!讓他飛得越高,摔得越慘!我等著看他公司破產,跪下來求我的那一天!”
而在人群最不起眼的一個角落,一個穿著黑色風衣,戴著墨鏡的女人靜靜地站著。她是天穹資本的秦雅。她也來了,她想親眼看看,這個敢接下她必殺之局的男人,究竟有什麼樣的底氣。
“蘇導,請回答我們的問題!”
“蘇導,傳聞幾位老戲骨是被您用對賭協議綁架來的,這是真的嗎?”
“蘇導,如果票房失敗,你真的會把整個公司賠給天穹資本嗎?”
記者們的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一個比一個刻薄。
馮遠征站在蘇牧身邊,手心全是汗,他幾次想開口替蘇牧擋下這些問題,卻都被蘇牧用眼神製止了。
徐小崢、黃小渤、郭小濤三人站在後麵,拳頭捏得咯咯作響。他們恨不得衝上去把這些記者的嘴撕爛。
而那三位真正的定海神針——陳道、葛尤、薑聞,則像是沒聽到這些噪音一樣,閉目養神,氣定神閒。他們答應來,不是為了錢,不是為了名,隻是為了一個好角色,一場好戲。外界的紛紛擾擾,與他們無關。
終於,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蘇牧走到了攝影機前。
他沒有拿話筒,隻是靜靜地看著眼前這些表情各異的臉。
喧鬨的現場,詭異地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想聽聽,這個站在懸崖邊上的瘋子,會說些什麼。是會辯解,還是會求饒?
蘇牧環視一圈,目光從那些幸災樂禍的臉上掃過,最後,落在了秦雅的方向,儘管隔著墨鏡,他卻仿佛能感受到對方那審視的目光。
他笑了。
“我知道你們今天來,想看什麼。”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你們想看我怎麼死。”
一句話,讓全場嘩然。沒人想到他會這麼直接,這麼不留情麵。
“你們想看造夢者影業怎麼變成一個笑話。想看我蘇牧,怎麼從一個所謂的天才,變成一個不自量力的蠢貨。”
他一步步走到香案前,拿起三炷香,卻沒有點燃。
“我今天把話放這兒。”
蘇牧的聲音陡然拔高,像一把出鞘的利劍,寒光四射。
“《讓子彈飛》,從今天起,隻有兩個結局。”
他舉起手中的香,對著攝影機,對著所有人。
“要麼,它一飛衝天,把龍國電影的天花板,給我捅個窟窿!”
“要麼,我們粉身碎骨,連人帶公司,死得轟轟烈烈!”
“除此之外,沒有第三條路!”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掃過全場。
“所以,想看笑話的,你們最好把眼睛睜大點。因為你們接下來見證的,要麼是一場神話的誕生,要麼是一場最燦爛的自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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