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點視覺”正式進入了“戰時狀態”。
整個樓層,變成了一個與世隔絕的,高速運轉的“技術黑箱”。
窗簾永遠拉著,燈火永遠通明。成堆的外賣盒子和能量飲料罐,是這裡唯一的風景。
K和他的團隊,展現出了天才們特有的瘋狂。
他們幾乎是住在公司裡,每天的睡眠時間不超過四個小時。白板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足以讓任何一個頂尖大學物理係教授都看得頭皮發麻的複雜公式和算法。
他們麵臨的第一個,也是最大的挑戰,就是“城市折疊”。
K在第一天,就否決了所有市麵上成熟的渲染引擎和三維軟件。
“垃圾!全都是垃圾!”
在會議室裡,K指著屏幕上一段用行業最頂級的軟件渲染出的城市建築彎曲的測試動畫,毫不留情地痛罵著。
“看看這僵硬的轉角!看看這塑料一樣的材質!這不叫折疊,這叫掰彎一個紙盒子!它沒有重量感,沒有物理邏輯!當街道以90度角向上翻起時,上麵的汽車、路燈、行人,它們受到的引力矢量應該實時發生改變!它們應該順著新的‘牆麵’滑落、碰撞、碎裂!而不是像粘在模型上的蒼蠅一樣紋絲不動!”
裡奧,那個古板的軟件架構師,也讚同地點了點頭:“現有的所有引擎,它們的物理內核,都是基於一個默認的、恒定不變的‘Y軸向下’的重力模型。它們無法處理動態的、非歐幾裡得空間的引力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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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K一拍桌子,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的決定,“我們自己寫一個!”
“從零開始,構建一個全新的,基於物理算法的渲染引擎。一個能夠模擬真實世界一切物理法則,甚至能超脫其上的‘上帝引擎’!”
這個決定,無異於要從零開始造一艘航天飛船。
工作量之大,技術難度之高,簡直是天方夜譚。
團隊裡有年輕的程序員當場就表示了疑慮:“K,這……這至少需要兩年的時間!電影的製作周期等不了那麼久!”
K的眼睛裡閃著狂熱的光:“兩年?我隻給你們兩個月!”
接下來的日子,對於“奇點視覺”的每一個人來說,都如同地獄。
裡奧帶領著他的編程團隊,開始了沒日沒夜的編碼工作。他們要為這個全新的引擎,寫下數百萬行底層代碼。
安雅則負責構建整個“城市折疊”的數學模型。她將整個巴黎的地圖數據,轉化成了一個由無數個“可微分流形”組成的拓撲空間,使得每一個點,都能在保持連接性的同時,進行平滑的卷曲和折疊。
而邁克,則負責將這些冰冷的數學模型,“翻譯”成充滿美感和衝擊力的視覺畫麵。他畫了上千張概念圖,從城市折疊的瞬間,建築表麵的材質如何拉伸和碎裂,到陽光在彎曲的空間裡如何折射和反射,每一個細節都力求完美。
這個過程,充滿了無數次的失敗和崩潰。
他們寫出的第一版引擎,在渲染一個簡單的立方體時,就直接讓整個服務器集群宕機了。
安雅構建的數學模型,在進行到一半時,因為一個微小的參數錯誤,導致整個虛擬的巴黎,瞬間坍縮成了一個混亂的、由無數個多邊形組成的“毛線球”。
邁克畫出的概念圖,被K一次又一次地撕掉。“不對!感覺不對!我要的不是一張漂亮的畫,我要的是一個‘正在發生’的世界!我要能從畫麵裡,感受到空間的撕裂感和物質的悲鳴!”
巨大的壓力,高強度的工作,讓團隊裡的每一個人都瀕臨崩潰。
就在這時,蘇牧來到了公司。
他沒有說任何催促進度的話,也沒有說任何鼓舞士氣的空話。
他隻是默默地,為通宵工作的裡奧,泡了一杯熱咖啡;為對著一堆錯誤數據抓狂的安雅,遞上了一塊她最喜歡吃的黑森林蛋糕;陪著陷入創作瓶頸的邁克,在窗邊看了一整夜的城市日出。
然後,他將另一個團隊,帶進了“奇點視覺”。
那是一個由國內最頂尖的武術指導、動作捕捉演員和好萊塢資深“威亞”特技師組成的團隊。
“各位,”蘇牧對正在為“失重打鬥”場麵發愁的K說道,“軟件的問題,你們解決。硬件的問題,我們來。”
在蘇牧的指導下,這個動作團隊,開始在一個一比一搭建的模擬場景裡,進行各種反重力的動作設計。
他們利用複雜的威亞係統,讓演員們在牆壁上奔跑,在天花板上倒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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