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國福端著碗，爬上台台，他冷著臉，不知道怎麼安慰院子裡的倆人，他叫道，“順子，過來，五叔給你兔子肉吃。”劉香已經不哭了，蹲在院子裡，馬勇順站起來，小跑著跟在馬國福身後走進廚房，三爺爺歎口氣，“老五，你有心了。”馬國福找了碗，把兔子肉倒進去，又給馬勇順舀了一小碗，讓他先吃著，馬勇順看看爺爺，又看看門外。三爺爺道，“吃吧，謝謝你五叔。”
馬國福拿著碗，走了兩步，想想道，“三哥，事都這樣了，那就按平常日子過，你們還年輕，可以生孩子的。實在不行，讓六老爺給開些藥。孩子大了，別山傷了他心。”馬國福歎口氣，跳下台台，一家人準備吃飯，楊翠卻看著兔子肉吐個不停，馬國福驚訝，楊翠也頭疼，她這易孕體質唉。幾個孩子擔心的問道，“娘，你咋了，生病了嗎？”馬國福笑笑道，“你娘又有弟弟妹妹了。我給你去撈點醃菜。”他拿了一個碗，從旁邊的一個罐子裡撈了一碗醃菜，楊翠吃著舒服了，就著兔子肉，多吃了一些，肚子吃撐了。馬勇禎洗乾淨碗，他爹在院子裡揉製兔子皮，之前的兔子皮，他都給幾個孩子做了帽子。馬國福道，“豬這幾天要趕去公社了，今年的豬，瘦了些。”往年，馬勇英在的，每天三頓不落的喂，豬長肉長得多。今年養的豬，馬勇禎一天就找兩背簍豬草，還不夠三隻豬吃的。飽一頓餓兩頓的，這豬哪裡會長肉。馬勇禎道，“爹，我們已經放假了，你能不能帶著弟弟我倆去？我們幫你趕豬。”
馬國福道，“你們倆肯定要跟我去，我一個人趕不了三頭豬。你娘又懷孕了，不能走那麼遠。”
馬勇禎高興了，又可以去公社，去廢品收購站找寶物了。從那玉葫蘆救他後，他已經一年沒有見它有動靜了，他想著，也許給他找些寶貝放進去，它又能變大變小了呢。馬勇偉沒有去過公社，所以不知道，公社裡有什麼。也沒多在意，而且還要走很遠的路，他就不想去，不過看著他哥哥高興，他也就勉為其難的跟著去吧。
兩天後，馬國福早早把兩兄弟叫了起來，給馬勇禎拿了一個提籮，裡麵放了一把包穀子，馬勇禎一抖，裡麵的包穀跳起來，哐啷哐啷響，三頭豬聽見響聲，跟著出了豬圈，馬國福在後麵趕，馬勇禎兩兄弟走在前麵，馬勇禎抬著一個火把，照亮了路。去公社的路都是下坡路，到公社的時候，天剛剛亮，馬國福把豬趕進肉聯廠，同樣一半交工，一半是他的，他隻拿了幾條三線肉，其他的都賣給肉聯廠了，馬勇禎看見那肉才想起來，他去年他和老二在雞圈牆裡放著的肉，心虛的看著他爹。那邊他爹在處理豬肉，他道，“爹，我帶弟弟去廢品收購站看看。”說著拉著馬勇偉就鑽進旁邊的電杆廠了。現在還早，上班的人還沒有上班，守大門的人窩在門口的小房子裡，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肉聯廠和電杆廠的牆多了一個大洞，兩兄弟從洞裡鑽了過去，地上都是剪斷下來的鐵頭，兩兄弟仔細撿，把布包都裝滿了，馬勇禎帶著弟弟從大河邊鑽出去，他拉著弟弟就跑，結果沒走多遠，布包帶子段了，布包裡的鐵頭撒了一地，馬勇禎撿起布包，看見帶子斷了，他結了一個死結，把撒在地上的鐵頭撿進布包裡，又拉起弟弟，這次他怕再斷了，用另一隻手托著布包，不敢再跑，走路去的廢品收購站，他們到的時候，還沒有開門，倆人蹲在門口等著，沒一會，來了一個中年男子，“你兩在這裡乾嘛呢？”
馬勇禎立馬站起來道，“叔叔好，我是來賣鐵頭的。”
中年男子打開大門，把自行車放在一邊，才打開門口的屋門，拿了板秤，“拿過來放在上麵。”
馬勇禎把布包裡的鐵頭倒在大板上，又接過馬勇偉的布包，倒在一起，男人道，“一塊錢。”他掏出一塊錢遞給馬勇禎，他接過錢道，“謝謝大哥哥，我能買幾張報紙嗎？”
中年男子道，“可以的，你去拿吧，拿了過來付錢。”
馬勇禎禮貌的道謝，拉著弟弟進了院子裡，馬勇禎看看後麵，男人直接躺在裡麵的椅子上，看來，剛剛他聞到的酒味，是真的，這人肯定喝了不少酒，現在就想睡覺。於是小聲道，“弟弟，你去翻幾張報紙，我去其他地方看看。”
馬勇偉點點頭。走到牆角，這裡亂七八糟堆著一堆報紙和書，根本不像一年前，那時候，這裡的報紙和書，都整齊的捆在一起。而現在，守這裡的人都不整理，這裡的爛家具，都到處丟，還有一些被砸爛的破自行車，馬勇禎走到破家具旁，到處敲敲打打，發現一個破衣櫃有一個夾層，他悄悄用木板卡在縫隙裡，一橇，哢嚓一聲，縫隙被他撬開一個洞，裡麵金燦燦的東西掉了出來，馬勇禎想想，這東西他已經知道了，這是金子，很值錢，馬勇禎把玉葫蘆拿出來，摸著金子道，“收。”金子不見了，馬勇禎收起玉葫蘆，也不知道收了多少金子，他看著這衣櫃背麵全是。他又敲敲打打的找了其他東西，在一個梳妝台底部找到一些錢和票，這下興奮了，看著票，有布票，肉票，糖票。又看看錢，有三百多呢，他這是發財了，他們全村加起來都沒有這麼多錢吧。他收了錢票，又在其他地方找了找，沒有什麼東西了，看著那幾輛破自行車，他想想，上前，把幾輛自行車上好的零件都拆了下來，收進玉葫蘆裡，看著可以重新組建一輛自行車的。不夠下次再來收。他現在已經看見有人來了，他拿了幾張報紙，弟弟也拿了幾張。倆人手拉手走到門口，剛剛進來的那人進了門口的屋子，“醒醒，醒醒，昨天搬過來的東西，你檢查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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