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頭顱低垂,發出低沉滿足的“哼唧”聲,粗短的尾巴微微晃動,目光卻貪婪地黏在身前一小堆物事上——數十顆龍眼大小、圓潤無瑕的珍珠,正散發著溫潤柔和的乳白色光暈,將狪狪那雙渾濁的小眼睛映照得閃閃發亮。它粗糙的鼻頭小心翼翼地拱弄著其中最大最亮的一顆,發出陶醉的呼嚕聲。
正是《東山經》所載,狀如豚而有珠的異獸,狪狪。
花晨子屏息凝神,指尖悄然扣住袖中暗藏的玉符。然而,就在她氣息微滯的刹那,那埋頭賞玩珍珠的狪狪猛地抬起了頭!渾濁的小眼睛瞬間鎖定了花晨子藏身的古木方向,貪婪的光芒被一種被侵犯領地的暴戾徹底取代。它喉嚨深處發出一聲短促、尖銳、如同金鐵刮擦的厲嚎
———“狪!”殺機驟現!
花晨子不敢怠慢,飛身躲開,隻見狪狪一個轉身,剛剛落地的花晨子還沒來得及躲閃,便被狪狪從背後襲擊,他躲閃不及,被狪狪撞飛落在了狪狪的背上,花晨子大喊著,緊緊的抓著狪狪的鬃毛,狪狪瘋了一樣衝出樹林。
大家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隻見花晨子倒坐在狪狪身上,嘴裡卻喊著:“抓住了,抓住了,我把這頭野豬抓住了。”花晨子狼狽的樣子,讓大家哭笑不得。
狪狪再次把花晨子甩了出去,這次花晨子有所準備,穩穩的站好,明紫上前,想要幫一下花晨子。
花晨子擺手,說道:“明紫,讓我來!”
“我讓一頭豬摔了兩回,我他媽就不信,我連頭豬都打不贏!”明紫捂著嘴,強忍著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花晨子擺好架勢,對著狪狪做出挑釁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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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狪狪龐大的身軀爆發出與體型全然不符的恐怖速度,粗壯的後蹄猛地蹬地,泥石飛濺。它龐大的頭顱一甩,巨口怒張,喉中一道刺目的珠光驟然亮起。
破空之聲淒厲如鬼嘯。三顆龍眼大的珍珠,裹挾著肉眼可見的慘白氣浪,呈品字形撕裂濃霧,瞬間便到了花晨子眼前!那速度之快,力道之猛,絕非尋常暗器可比,空氣被硬生生犁出三道扭曲的軌跡,尖銳的爆鳴刺痛耳膜。
花晨子瞳孔驟然收縮,足下早已蓄勢的真炁轟然爆發,身形如風中白鶴般疾退!同時,一直扣在手中的白玉折扇“唰”地展開,扇骨非金非玉,流轉著青蒙蒙的光華,瞬間在身前布下一麵半透明的風盾。
“噗!噗!噗!”
三聲沉悶如擊敗革的巨響幾乎同時炸開。風盾劇烈震蕩,青光明滅不定,扇麵上蛛網般的裂痕瞬間蔓延開來。花晨子隻覺一股沛然莫禦的巨力狠狠撞在扇上,又透過扇骨直貫手臂,半邊身子霎時酸麻。他悶哼一聲,借力再退,後背重重撞在一株古鬆粗糙的樹乾上,震得枯枝敗葉簌簌落下。那三顆珍珠撞碎在風盾之上,化為齏粉,但激起的勁風卻如刀鋒般掠過他的臉頰,留下火辣辣的刺痛。
狪狪見一擊未能斃敵,凶性更熾。它四蹄刨地,濺起大片泥漿,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腥風,獠牙如兩柄森白的彎刀,直撞過來。所過之處,碗口粗的小樹被攔腰撞斷,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它那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花晨子,喉中低沉的咆哮如同悶雷滾動,腥臭的涎水順著嘴角滴落。
花晨子強壓下翻騰的氣血,眼神銳利如冰。狪狪衝撞之勢雖猛,但直線突進,反而給了他應對之機。就在那裹挾著惡風的龐大身軀即將及體的瞬間,他足尖在樹乾上一點,身如弱柳扶風,以一個不可思議的柔韌角度向側麵飄開。
狪狪收勢不及,巨大的頭顱狠狠撞在花晨子方才倚靠的古鬆上!一人合抱的巨木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劇烈搖晃,樹皮爆裂,木屑紛飛如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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