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晨子、無涯、明紫三人隻覺得被一股難以抗拒的柔和力量包裹,周遭景物飛速倒退,化作模糊的光影線條。那吞噬一切的九幽黑暗被遠遠甩在身後,耳邊隻剩下呼嘯的風聲。不知過了多久,或許隻是一瞬,又或許是許久,那股力量驟然消散,他們腳踏實地,略顯踉蹌地站穩。
視線恢複清明,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晟竹道長那張帶著擔憂與釋然的熟悉麵龐。他一身潔淨道袍,氣息雖仍有幾分不易察覺的虛弱,但眼神卻比閉關前更加清亮深邃,仿佛經曆了某種蛻變。
“道長!”花晨子又驚又喜,“是您救了我們?”
明紫和無涯也鬆了口氣,心中大石落地。
晟竹道長微微頷首,目光掃過三人,確認他們並無大礙,才沉聲道:“我下山後,見自在鎮人心惶惶,魔氣隱現,便知你們定是發現了九幽怪的蹤跡,前去查探了。幸好我對翠微山路徑熟悉,感應到你們氣息及那衝天魔氣,及時趕到。”他話語中帶著一絲後怕,“若再晚上片刻,後果不堪設想。”
花晨子聞言,臉上閃過一絲不甘,握拳道:“道長,您為何不讓我們與那四個怪物拚了?它們正在禍害百姓,還要尋找什麼‘轉世魔神’,若是讓它們得逞,豈不是要釀成大禍?”
晟竹道長神色凝重地搖了搖頭:“糊塗,幸虧你們沒有真正動手。你們可知那九幽怪的來曆?”他目光掃過三人,見他們麵露疑惑,便繼續解釋道:“此怪並非尋常妖邪,乃是源自天地初開時,清濁分化殘留的至陰至濁之氣所化,可稱‘萬魔之源’之一脈。它們秉幽冥法則而生,幾乎不死不滅,尋常道法難傷其根本。今日雖隻現其四——幽都、幽冶、幽關、幽府,但每一尊都擁有堪比上古大妖的恐怖實力,更擅聯手布下‘九幽噬靈魔域’,方才困住你們的,不過是那魔域的雛形。莫說是你們三人,就算加上我,正麵抗衡,也絕無勝算,隻會被它們吞噬殆儘,化作壯大其魔元的養料。”
三人聽得倒吸一口涼氣,這才明白自己剛才是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無涯更是後背滲出冷汗,他方才雖覺怪物強大,卻未想到來曆如此駭人。
“我將你們帶出來,並非畏戰。”晟竹道長語氣轉為沉穩,“是因為我們有更重要,也更緊迫的事情要做。而且,對付九幽怪,需從長計議,找到其根源與弱點,絕非逞一時之勇可成。”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無涯臉上,聲音放緩了些:“更重要的是,我要跟你們商量,如何去救南煙。”
“救南煙?!”無涯渾身一震,原本因九幽怪而緊繃的心神瞬間被這三個字攫住,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他一步跨到道長麵前,急切地問道:“道長,您……您有辦法了?快告訴我,究竟該如何做?哪怕上刀山下火海,我也絕不皺一下眉頭。”
看著無涯那急切而堅定的眼神,晟竹道長心中欣慰,也不再賣關子,直言道:“我於閉關中,得蒙祖師指點,欲救南煙,或有一線生機,那便是拜謁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即雷祖天尊。陳明南煙之冤屈,道明徐甲之禍及九幽現世之危,懇請天尊念在南煙並非主惡,且是重要證人,又心懷至孝,能在天庭律法之內,網開一麵,予以赦免。即便不能立刻釋放,哪怕是以戴罪之身,允其將功折罪,亦是一條生路。”
無涯聽完,隻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頂門,多日來的壓抑、擔憂、絕望瞬間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他激動得聲音都有些顫抖:“雷祖天尊,對,對!雷祖執掌雷霆,分辨善惡,定能明察秋毫。道長,我們這就出發。立刻去神霄玉府!”他恨不得肋生雙翅,立刻飛到那雷祖座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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