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牆腳
大娘還在罵人，醫生歎口氣，看來今兒要加班。
這事雖跟他無關，看在大娘老年喪孫的份上，醫生嘗試安撫對方。
“大娘，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可人死為大，總要入土為安，放在門口也不是個事。”
“這事警方已介入，不管哪種結果，醫院都不會推卸責任。”
“病人身體中出現血栓，這是誰都不想看見的。醫生的職責是救死扶傷，針對眼下情況，我表示……”
還想繼續說，門外傳來尖叫。
“他有匕首，要殺人了！”
家屬突然抽出一把水果刀，閃著寒光，鋒利的很。
眼神瘋狂朝醫生行來：“畜生，老子三十歲才有兒子，居然被你治死，我要你給他償命。”
醫生大腦一片空白，手腳冰涼，四肢僵硬，像個木偶似的一動不動。
有女人尖叫：“快躲開，傻愣著乾嘛呢。”
醫生也想躲，但雙腿就跟灌鉛似的，挪不開步子。
他想勸對方別衝動，想講明道理，人不是他治死的。
不管拍不拍片，心臟裡出現血栓都很危險。
張嘴後發不出聲音，對著空氣啊了半天，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醫生歎口氣，隻求對方刺歪點。
隻要不正中心臟，同事都能把他救回來。
又想著這應該算工傷吧，醫院能賠多少錢呢。
腦中反複回蕩一句話：媽媽說的對，醫生既是救死扶傷的天使，也是份危險職業。
如果有選擇……如果有選擇，他還會選擇從醫麼？
醫生不確定。
看似想了很多，實則隻過去十幾秒，閃著寒光的水果刀直衝麵門。
醫生還有空鬆口氣：真好，不是心臟。
等等，是麵門？
不會毀容吧，可憐他周末還有場相親，毀容後怎麼見女方。
在水果刀距離麵門隻有幾公分時，醫生閉上雙眼，靜待危險來臨。
等了半天一點不痛。
“奇怪，難不成害怕到失去痛覺？”
隻聽咣當一聲，水果刀掉到瓷磚上。
耳邊響起痛苦哀嚎，還有讓人牙酸的骨裂聲。
醫生摸摸胸口，不痛。
不是他骨裂。
那是誰？
睜眼一看，隻見霍去病瞪著他：“你是傻了麼？人家砍你不會躲，傻呆呆的等著被砍。若大漢士兵都像你這般，早被匈奴打敗。”
醫生：……
“說你呢，看我乾嘛。”
又扭頭看向祝央，眼神中有懷疑：“老板，我瞧此人是個傻子，做的檢查不準。不行咱換家醫院，總感覺胸腔裡有血塊。”
這下輪到祝央無語。
神情複雜：“結果還沒出來，別自己嚇自己。”
見霍去病還有些擔心，隻得安撫道：“行吧，一會換家三甲醫院，多拍幾張片。”
說完故意嚇唬他：“你就不怕心臟檢查出血疙瘩？”
霍去病：“算了，去病覺得很健康，無需拍片。”
說完覺得不妥，又補充道：“義大夫很喜歡我，我要經常去請平安脈。”
保證自己健健康康，活久點。
要是晚年陛下失智，巫蠱之禍上演，她也好保全姨母和表弟。
祝央哭笑不得。
黛玉在旁附和：“霍小哥，莫要諱疾忌醫。”
霍去病尷尬一笑：“林妹妹真風趣。”
醫鬨家屬終於反應過來，看著家人被踹倒，嗷的一嗓子往前撲。
“混蛋，居然敢打我大哥。”
“大兒砸你沒事吧，老娘跟你拚了。”
霍去病被十幾個壯漢包圍，醫生尖叫：“保安，快去喊保安。”
“不對，快報警，有人醫鬨。”
說完衝出人群，準備為霍去病分擔壓力。
倆人挨打總比一人挨打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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