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這如同神諭般的咆哮!鐵木真身後,那麵巨大的蘇魯錠長矛戰旗猛地爆發出刺目的白光!一股更加古老、更加磅礴、仿佛來自草原血脈源頭的恐怖力量,如同蘇醒的巨龍,轟然降臨!
戰場上空,那些被焚原烈焰灼燒得扭曲黯淡的狼魂虛影,如同被注入了新的生命和更加暴戾的凶性,猛地發出無聲的、更加淒厲怨毒的尖嘯!
它們不再畏懼火焰,反而變得更加凝實、更加瘋狂!裹挾著殘餘的蒙古騎兵,如同被徹底激怒的銀色狂潮,帶著毀滅一切的複仇意誌,再次狠狠撲向漢軍的陣線!目標直指衛青所在的核心!
“草原的狼……”衛青看著那片變得更加瘋狂、更加凶戾、頂著焚原烈焰撲來的銀色狂潮,看著沙丘上那個如同魔神降世般的身影,嘴角卻勾起一絲冰冷而狂野的弧度。他猛地舉起佩劍,劍鋒之上,沾染的蒙古騎兵的鮮血在烈日下閃爍著妖異的光澤。
“燒成灰……”他的聲音不大,卻如同滾雷,在每一個浴血奮戰的漢軍將士心頭炸響!
“也是草原的草!”
轟!
焚原烈焰與長生天狼魂的終極碰撞,在呼倫貝爾無垠的草海上,轟然爆發!
烈焰焚天!狼嘯裂地!
就在這毀滅性能量碰撞的核心,空間似乎都為之扭曲震蕩的瞬間!
一點極其微弱的、幾乎被戰場狂暴能量徹底掩蓋的空間漣漪,毫無征兆地在遠離戰場的、克魯倫河下遊一處極其隱蔽的河灣上空蕩漾開來。
漣漪中心,一艘巨大得如同移動山嶽、樣式卻古老得如同來自神話時代的寶船虛影,如同水中的倒影般,一閃而逝!
寶船通體呈現出一種仿佛被時光侵蝕了萬年的、深沉厚重的青銅鏽色!船身線條古樸而威嚴,覆蓋著如同龍鱗般層層疊疊的巨大青銅裝甲!
船首沒有猙獰的撞角,卻矗立著一尊巨大無比、栩栩如生、仰天咆哮的狴犴神獸青銅雕像!雕像的瞳孔,似乎由某種暗紅色的晶石鑲嵌而成,在虛影閃現的刹那,掠過一絲冰冷而審視的光芒!
雖然隻是一閃而逝的虛影,但那船體上覆蓋的、與之前馬六甲海峽出現的幽靈艦隊如出一轍的、厚重如同珊瑚礁般的灰白色附著物,以及那龐大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卻如同烙印般,清晰地留在了空間震蕩的餘波之中!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寶船虛影消失的刹那,一片小小的、邊緣被燒得焦黑的殘破皮革,如同被無形的力量遺棄,從漣漪中心緩緩飄落,無聲地掉落在渾濁的河水中。
皮革上,用極其古老的蝌蚪文,歪歪扭扭地刻著幾個難以辨識的字跡,其中一個字,依稀可見,是“鄭”。
而在皮革的背麵,則是一幅極其簡陋、卻勾勒出某種巨大船體龍骨結構的草圖,草圖的角落,用同樣的蝌蚪文標注著一個詞,其含義,赫然是——
“未完工”。
風,在隴西的千溝萬壑間嗚咽。
那不是塞北的刀子風,也不是江南的熏風,是帶著黃土腥氣、砂礫和千年鐵鏽味道的乾冷罡風。它掠過如同被巨神戰斧劈開的、深達百丈的黃土溝壑,卷起漫天昏黃的塵沙,將天地都染成一片混沌的濁黃。
天空是壓抑的鉛灰色,低垂的雲層沉重得仿佛要壓垮那些如同巨人肋骨般裸露在外的、寸草不生的黃土峭壁。
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混合著鐵鏽、硝煙(陳舊的火藥味)、乾涸的血液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如同青銅在地下埋藏千年後滲出的、冰冷刺骨的金屬腥氣。這便是秦地,這便是鹹陽古道,一條被時光和無數征伐浸透、早已乾涸卻依舊散發著死亡氣息的血管。
古道最險要處,名曰“鬼見愁”。
兩側是高達數十丈、近乎垂直、風化嚴重的黃土絕壁,如同兩扇巨大無比的、鏽跡斑斑的黃銅巨門,死死扼守著這條狹窄得僅容三騎並行的咽喉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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