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漫過破廟坍塌的屋簷時,林疏桐的指尖還攥著信鴿爪間的竹筒。
竹節上沾著晨露,涼意透過掌心直往骨頭裡鑽——她盯著謝沉淵染血的袖口,突然想起方才在井底,那道地脈泛起的青光與原書裡青竹宗滅門時的描述分毫不差。
先處理傷口。她伸手去扯他的衣袖,卻被謝沉淵側身避開。
他垂眸將絹帛塞進她懷裡,袖中滲出的血珠滴在青石板上,像極了古井裡那些碎裂的玉片:大會通知是陳長老親寫的飛鴿傳書。
林疏桐這才注意到竹筒上的火漆印——青竹宗的雲紋圖騰下,二字被朱砂描得發亮。
她捏開竹筒,取出裡麵的羊皮紙,字跡潦草卻力透紙背:卯時三刻,演武堂,所有內門弟子務必到場。
劉硯和趙三爺勾結外門長老私挖地脈。謝沉淵的聲音像浸在冰裡,他抬手抹去劍上的血,陳長老能壓下消息到現在,說明宗內還有人護著他們。
林疏桐突然想起井底石壁上的以宗門氣運鎮之,喉間發緊。
她摸了摸心口發燙的護符,係統提示音在腦海裡響起:檢測到宿主麵臨重大危機,今日簽到地點更新為青竹宗千年古槐,躺平狀態需維持半柱香。
我需要去古樹那邊。她把羊皮紙塞進衣襟,係統今天的獎勵可能有用。
謝沉淵的劍穗在風裡晃了晃。
他望著她眼底的堅定,喉結動了動,最終隻說:我守著。
千年古槐在演武堂後山坡上,樹皮皸裂處凝著琥珀色樹脂。
林疏桐尋了塊乾淨的青石板躺下,係統提示躺平狀態已激活時,她盯著樹頂漏下的光斑,心跳快得幾乎要衝出喉嚨——上回在古井簽到時被劉硯封了井口,這次會不會又有麻煩?
宿主無需焦慮。係統機械音突然響起,越放鬆獎勵越豐厚。
她閉緊眼睛,強迫自己數樹影搖晃的次數。
第一百二十次時,鼻尖突然鑽進鬆脂的清苦——是謝沉淵的味道。
他的影子籠罩下來,擋住了刺目的陽光。
林疏桐聽見他衣料摩擦的聲響,接著是劍尖戳進泥土的輕響,像在畫個圈把她護在中央。
簽到完成。係統提示音未落,林疏桐就感覺掌心一沉。
攤開手,一枚刻著雲紋的玉符躺在掌心裡,表麵流轉的金光與心口的護符遙相呼應。
天道護符(三階):自動抵禦低於化神期的攻擊,每日可觸發三次。係統解釋道。
林疏桐猛地坐起來,撞進謝沉淵懷裡。
他身上的血腥氣混著鬆脂味,讓她想起方才他踩著趙三爺時泛紅的眼尾——那個總說努力即天道的苦行聖子,此刻正垂眸看她,眼底翻湧著她讀不懂的情緒。
他後退半步,轉身時劍穗掃過她手背,要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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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堂的青銅門敞開著,裡麵已經坐滿了人。
林疏桐剛跨進去,就撞進無數道視線裡——有好奇,有嫉妒,還有藏在角落的陰毒。
她摸了摸袖中的感知符,係統獎勵的這個東西此刻正發燙,指引她望向最末排穿玄色道袍的身影——劉硯。
他脖頸上還留著謝沉淵劍上的紅痕,見她看來,立刻別過臉去。
但林疏桐能清楚感知到他心底的不甘:憑什麼這廢物能得到地脈裡的寶貝?
憑什麼謝沉淵會為她殺人?
肅靜!陳長老的聲音震得梁上灰簌簌往下掉。
他撫了撫雪白的長須,目光掃過眾人,今日召大家來,是為查清地脈異動之事。
演武堂霎時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林疏桐捏緊袖中的絹帛,感知符的熱度幾乎要灼傷皮膚——她能感覺到劉硯身側幾個外門弟子的緊張,他們的情緒像團亂麻,裡麵裹著心虛和恐懼。
林九娘。陳長老突然點她的名,昨日有人說你私闖禁地,可屬實?
林疏桐上前一步,感知符的熱度突然暴漲。
她望著劉硯驟然慘白的臉,將絹帛展開:弟子是為查地脈異動。
這是井底石壁上的刻文,寫著地脈靈氣過旺則為禍,以宗門氣運鎮之
演武堂裡響起抽氣聲。
陳長老猛地站起來,震得案上茶盞哐當落地:這...這是初代祖師的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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