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桐蜷在石縫裡,聽著謝沉淵均勻的呼吸聲,眼皮直打架。
可石壁上那枚獸首刻痕的影子卻像根細針,紮得她後頸發疼——係統淩晨剛在她腦海裡炸響隱藏地點簽到的提示音,獎勵預覽是團模糊的金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亮。
他要是知道我半夜溜去密室...她偷瞄身側的謝沉淵。
男人裹著粗布短打,眉峰仍緊擰著,像是連睡夢裡都在戒備。
銀劍橫在膝頭,月光落上去,泛著冷冽的光。
小風縮在她腳邊,靈糕渣沾在嘴角,倒睡得香甜。
山風卷著靈脈泉水的淡金霧氣掠過,林疏桐摸了摸手腕上的躺平盾。
玉鐲溫溫的,像在給她壯膽。
她咬了咬下唇——反正就偷偷進去看一眼,等簽到完成立刻回來,謝沉淵要是醒了...大不了用靈糕哄小風幫著打掩護。
這麼想著,她輕輕抽回被謝沉淵蓋著的外袍,指尖剛碰到石壁上的獸首刻痕,青苔突然簌簌往下掉。
刻痕深處傳來的輕響,整麵石壁竟像活了般緩緩轉動,露出個僅容一人通過的黑洞。
黴味混著鐵鏽味撲麵而來,林疏桐打了個寒顫。
係統在腦海裡瘋狂震動:隱藏地點簽到激活,當前狀態:躺平(發呆\/靜止),剩餘時間:一炷香。她扶著石壁往裡挪,鞋跟磕到什麼東西,低頭一看,地麵密密麻麻刻著暗紅符文,像凝固的血線在蠕動。
越往裡走,光線越暗。
等瞳孔適應了黑暗,林疏桐看見中央有座石砌的高台,台麵上躺著枚玉簡。
那玉簡泛著珍珠母貝的光澤,表麵浮著細碎的星芒,竟比她之前見過的所有法寶都要漂亮。
這就是簽到獎勵的觸發物?她伸手去碰,指尖剛觸到玉簡,突然被燙得縮回手。
再試一次,這次那股熱流順著指尖直竄心口,眼前閃過無數碎片——血色的天空,持劍的修士在靈脈裡廝殺,最後定格在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聲音像生鏽的齒輪:等了三百年...終於來了...
林疏桐踉蹌後退,後腰撞在石壁上。
係統提示音適時響起:簽到完成,獎勵已發放。她摸了摸發燙的丹田,竟有一股溫和的靈氣自動在體內遊走,比她之前吞十顆築基丹都舒服。
再看那玉簡,不知何時已躺在她掌心,表麵的星芒更盛了。
小桐?
洞外突然傳來謝沉淵的喚聲,林疏桐手一抖,玉簡差點掉地上。
她慌忙把玉簡塞進懷裡,貓著腰往洞外跑——石壁轉動的機關還沒合上,謝沉淵的身影正堵在洞口,銀劍在月光下劃出冷弧。
大半夜跑哪去了?他聲音裡帶著剛醒的沙啞,目光掃過她沾著青苔的裙角,密室?
林疏桐乾笑兩聲,把懷裡的玉簡按得更緊:就...就隨便走走,係統說這裡能簽到嘛。她盯著謝沉淵眼下的青黑,突然心虛起來——他發著燒還守夜,自己倒偷偷跑出去冒險。
謝沉淵沒再追問,隻是伸手替她拍掉肩上的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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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掌心還帶著燒後的熱度,隔著布料燙得林疏桐耳朵發紅:明日再探,現在睡。
這一覺她睡得極不安穩,總夢見血色符文在眼前飄。
等晨光透過石縫灑進來時,老吳不知何時坐在泉邊,白須上沾著露水:小女娃,懷裡的東西拿來瞧瞧。
林疏桐僵了僵,還是把玉簡遞過去。
老吳枯瘦的手指剛碰到玉簡,突然劇烈顫抖起來,白須都跟著發顫:血魔...血魔的殘魂!
這玉簡裡封著他用靈脈養魂的法子!他猛地抬頭,渾濁的眼睛裡燃著怒火,當年就是這老東西,為了修魔功屠了整座靈脈山!
那...那我們帶著這東西會不會...
老吳打斷她,他的殘魂還在玉簡裡,剛才你碰的時候,是不是聽見什麼聲音?
林疏桐想起昨夜那個沙啞的等了三百年,後頸的汗毛全豎起來了。
小風!洞外突然傳來急促的呼喚,是小風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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