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入時那絲極淡的殺氣,本以為自己是最先察覺異常的人,可後來才知曉,十葉竟也在同一時間嗅到了血腥味,循著氣息追去。要知道,他身為仙人下凡,對危險的感知本就遠超凡人,而十葉卻能與他同步察覺刺客蹤跡,這絕非尋常江湖人能做到的。
“她要麼和自己一樣是仙人下凡,要麼……是比自己更強大的存在。”慕容清風在心中暗自思忖,目光愈發深邃。十葉平日裡雖武藝高強、醫術精湛,卻總帶著幾分凡人的沉穩與克製,可方才她與空氣對話時的肅穆神情,周身散發出的無形靈力,再加上昨夜對危險的敏銳感知,所有線索串聯起來,讓他對十葉的身份愈發懷疑——這個看似平凡的凡人女孩,背後定然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或許她的真實身份,遠比自己想象的還要神秘強大。
思緒間,天際已泛起魚肚白,天大亮之時,靜安院乃至整個王府的後事都已安排妥當。王府大門兩側掛上了潔白的幡旗,隨風飄動,肅穆的哀樂從府內傳出,彌漫在整個漠北王府的上空,引得過往百姓紛紛駐足,低聲議論著漠北王遇刺的消息,滿臉皆是惋惜與震驚。
而漠北王遇刺的消息傳到軍營時,更是激起了軒然大波。將士們正在操練,聽聞主帥遇害,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手中的兵器“哐當”落地,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情,連話都講不出半句。軍營內瞬間陷入死寂,隨後便爆發出陣陣嘩然,將士們議論紛紛,軍心浮動——漠北王駐守漠北多年,威望極高,他突然離世,讓整個軍營都陷入了群龍無首的混亂之中。
副將李威見狀,心中雖也悲痛,卻深知軍心不可亂。他連夜召集軍營中的高層將領,在中軍大帳召開緊急會議。燭火搖曳,映著帳內眾人凝重的臉龐,可會議開始後,卻無一人主動表態。將領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都紛紛說道:“此事重大,我等不敢擅自做主,還是等待世子殿下前來,再做定奪吧!”在他們心中,慕容澈身為漠北王世子,本就是最合理的繼承人,如今雖未正式承襲爵位,卻也該由他來主持大局。
“世子?”李威聞言,眉頭緊鎖,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與質疑,“諸位將軍莫不是忘了,世子自幼體弱多病,平日裡連騎馬都需小心翼翼,如何能承擔起統帥全軍、鎮守漠北的重任?漠北乃邊境重地,匈奴人虎視眈眈,此刻正是危急關頭,若讓一個體弱的世子主持大局,豈不是拿全軍將士的性命、拿漠北的安危當兒戲?”
他的話讓帳內瞬間安靜下來,將領們雖心中不認同,卻也無法反駁——慕容澈體弱確實是眾人皆知的事實,隻是他們念及漠北王的恩情,不願在此刻質疑世子。李威見狀,緩緩從懷中取出一枚雕刻著猛虎圖案的帥印,輕輕放在桌案上。帥印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那是漠北王生前執掌兵權的象征。
“這枚帥印,王爺生前曾暫交我保管,說是以防萬一。”李威的目光掃過帳內眾人,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野心,“如今王爺遇害,世子無力承擔大任,這帥印,便由我暫時執掌。待日後找到合適的繼承人,我再將帥印交出。”說罷,他將帥印緊緊攥在手中,靜待著帳內將領的反應,心中早已盤算著如何借此機會,掌控漠北軍營的兵權。
帳內將領們看著李威手中的帥印,神色各異,卻依舊無人敢輕易表態——一邊是名正言順的世子,一邊是手握帥印的副將,夾在中間的他們,隻能選擇沉默,等待著事態進一步發展。而中軍大帳外,夜色漸深,漠北的寒風呼嘯而過,仿佛在預示著一場即將到來的權力紛爭。
中軍大帳內的沉默還在蔓延,李威攥著帥印的手指微微用力,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眼看眾將領無人反駁,這漠北軍營的兵權,似乎就要落入他手中。
就在此時,一道沉穩而威嚴的聲音突然從帳外傳來,如同驚雷般打破了帳內的死寂:“帥印哪有由副將執掌的道理?難道是欺我漠北王府無人了嗎?”
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勢,穿透帳簾,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帳內將領們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紛紛閃過驚喜之色,緊繃的神色瞬間放鬆下來,長長鬆了一口氣——這是世子慕容澈的聲音!
話音未落,帳簾已被人從外麵撩開。慕容澈身著一襲玄色勁裝,腰束玉帶,身姿挺拔如鬆,往日裡略顯蒼白的麵色此刻透著幾分冷冽的英氣,全然不見半點“體弱多病”的模樣。他身後跟著慕容瑾與慕容清風,兩人亦是一身戎裝,目光銳利,三人並肩走入大帳,周身仿佛帶著一股無形的氣場,讓帳內的空氣都驟然凝重起來。
眾將領見狀,先是驚愕——他們記憶中的慕容澈,雖文雅卻總帶著幾分病弱,連行走都需慢步,可眼前的世子,不僅身材魁梧挺拔,周身更透著久經沙場般的沉穩,開口時語言鎮定洪亮,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這份突如其來的威嚴,瞬間驅散了眾人心中的不安,讓他們一下就有了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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