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隻會讓所有人都葬身於此。“罷了!”他沉聲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就在前麵的武川歇息片刻,生火取暖,喂飽戰馬,半個時辰後再繼續趕路!”
士兵們聞言,眼中瞬間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紛紛拖著沉重的腳步,向著武川方向挪去。武川是一處廢棄的驛站,四周有低矮的土牆環繞,勉強能抵擋些風雪。士兵們迅速撿來枯枝,在驛站內升起篝火,火光跳躍著,驅散了些許寒意。有人拿出隨身攜帶的乾糧,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有人則忙著給戰馬喂草料,驛站內一時間隻剩下柴火燃燒的劈啪聲和士兵們的喘息聲。
劼利可汗坐在篝火旁,雙手捧著一碗溫熱的馬奶酒,卻絲毫沒有胃口。他望著窗外的風雪,心中滿是焦慮——中原軍隊會不會追來?他們還能逃到哪裡去?就在這時,驛站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緊接著,一聲嘹亮的呐喊劃破了寂靜:“大唐將士在此!劼利可汗,速速束手就擒!”
劼利可汗猛地站起身,手中的酒碗“哐當”一聲摔在地上,酒液灑了一地。他衝出驛站,抬頭望去,隻見驛站外的土牆上,早已站滿了身著銀甲的大唐士兵,為首的將領手持長槍,目光銳利如鷹,正是慕容澈的兄長——慕容清風!
“怎麼會……你們怎麼會在這裡?”劼利可汗的心臟瞬間沉到了穀底,臉上血色儘失。他萬萬沒有想到,中原軍隊竟然早已在這裡設下了埋伏,等待著他自投羅網。悲意瞬間湧上心頭,他想起了王庭的覆滅,想起了一路的逃亡,想起了那些戰死的士兵,可事到如今,他也隻能硬著頭皮,拔出腰間的彎刀,高聲喊道:“兄弟們,今日便是我們的死戰之日!隨我衝出去!”
突厥士兵們見狀,也紛紛拿起武器,向著大唐軍隊衝去。可他們早已疲憊不堪,哪裡是養精蓄銳的大唐士兵的對手?慕容清風手持長槍,率先衝下土牆,一槍便挑翻了一名突厥士兵。大唐士兵們緊隨其後,如同猛虎下山般衝入敵陣,他們以逸待勞,士氣高昂,手中的兵器揮舞得虎虎生風,突厥士兵根本無法抵擋。
“殺!”喊殺聲震耳欲聾,雪地裡瞬間灑滿了鮮血。一名突厥士兵剛舉起彎刀,便被大唐士兵一刀砍中手臂,彎刀落地,他慘叫著倒在地上;另一名突厥士兵想要繞到大唐士兵身後偷襲,卻被慕容清風察覺,長槍一挑,便刺穿了他的胸膛。突厥軍隊本就軍心渙散,在大唐軍隊的猛攻之下,很快便潰不成軍,士兵們紛紛四散奔逃,有的甚至直接扔下武器,跪地投降。
劼利可汗揮舞著彎刀,奮力斬殺著靠近的大唐士兵,可他身邊的士兵越來越少,自己也漸漸體力不支。他的左臂被一名大唐士兵砍中,鮮血順著手臂流下,染紅了戰袍。“不能就這樣被俘!”劼利可汗心中隻有一個念頭,他咬緊牙關,拚儘最後一絲力氣,揮舞著彎刀,向著包圍圈的一個缺口衝去。
慕容清風見狀,大喝一聲:“劼利可汗,哪裡逃!”他策馬追了上去,手中的長槍直刺劼利可汗的後心。劼利可汗聽到身後的風聲,猛地側身躲閃,長槍擦著他的肩膀而過,刺穿了他的戰袍。他趁機翻身上馬,猛抽一鞭,千裡馬發出一聲嘶鳴,載著他衝出了包圍圈,向著西北方疾馳而去。
慕容清風看著劼利可汗遠去的背影,心中雖有不甘,卻也不得不承認,這位突厥可汗確實有幾分本事。他勒住韁繩,對身邊的士兵說道:“不必追趕了!他已是喪家之犬,逃不了多久!先清理戰場,安撫降兵,再向薛安將軍稟報戰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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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們齊聲應命,開始清理戰場。雪依舊在下,掩蓋了地上的血跡,可武川驛站的這場伏擊戰,卻徹底擊碎了劼利可汗最後的希望。他騎著千裡馬,在風雪中一路狂奔,心中滿是絕望——他不知道自己還能逃到哪裡,也不知道突厥的未來,將會走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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