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白聖光劃破九天雲靄,帶著天外天獨有的清潤靈氣,穩穩落在雲海之巔的歸墟神殿前。光芒散去,止若上神的虛影漸漸凝實,周身縈繞的靈氣不再飄忽,反而透著歸位後的安穩與澄澈。這一次,她不再是孤身一人——身側立著一身烈焰戰甲的鳳無雙,玄色披風在天外天的微風中獵獵作響,周身金光收斂了大半,隻剩眉宇間的肅穆未減;肩頭則停著那隻嘰嘰喳喳的靈雀止桑,小眼珠滴溜溜轉著,好奇地打量著這片陌生卻又透著親切的仙境。
天外天從無凡塵濁氣,雲海如棉絮般鋪展至天際儘頭,霞光流轉間,將神殿的白玉廊柱映得溫潤通透。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靈草香氣,混著清泉流淌的甘冽,吸入肺腑便覺神清氣爽。歸墟神殿依山而建,殿宇飛簷翹角,綴著流光溢彩的靈珠,隨風輕晃,發出叮叮當當的清越聲響,如同天籟。
神殿前庭的池塘尤為奪目,池水清澈得能映出雲端的霞光,水底鋪著五彩斑斕的玉石,數十尾錦鯉在水中自在遊弋。這些錦鯉皆是受天外天靈氣滋養萬年的靈物,通人性、能言語,此刻見神殿主人歸來,還帶回了兩位生麵孔,頓時活絡起來。
“上神歸位啦!上神回來啦!”最先有一尾金紅相間的錦鯉躍出水麵,水珠順著鱗片滾落,在空中折射出細碎的光,它的聲音清脆如童音,滿是歡喜。
緊接著,更多錦鯉爭先恐後地跳出水麵,有的通體雪白、尾鰭帶墨,有的渾身赤紅、鱗片如焰,有的則泛著淡淡的青藍光澤,如同水中精靈。它們或躍至半空,或在水麵拍打著尾鰭,嘰嘰喳喳地附和著:“歡迎上神回家!”“這位披戰甲的仙者是誰呀?好威風!”“還有這隻小鳥,長得真靈動!”
止桑被這陣仗驚得縮了縮脖子,隨即又被錦鯉們熱情的模樣勾起了興致,撲騰著翅膀從止若肩頭飛起,在池塘上空盤旋了一圈,脆生生地回應:“我叫止桑!是護送上神歸位的靈雀!你們這些魚兒真有意思,居然會說話!”
鳳無雙立在止若身側,目光掃過眼前的仙境盛景,神色依舊肅穆,卻在看到錦鯉們靈動的模樣時,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柔和。他對著躍至近前的幾尾錦鯉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周身的金光在天外天的靈氣滋養下,變得愈發溫潤,少了幾分淩厲,多了幾分平和。
止若看著眼前熱鬨的景象,虛影上的悵然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久違的安寧。她緩緩抬手,指尖拂過池塘水麵,一道柔和的靈氣漾開,錦鯉們紛紛湊上前來,親昵地蹭著她虛幻的指尖。“辛苦你們了,守著這方池塘,等我歸來。”她的聲音清淺柔和,帶著歸鄉的暖意,“這位是鳳無雙,身負上古神獸血脈,此番隨我歸來,助我穩固神魂;這是止桑,一路相伴,活潑得很。”
“原來是鳳族仙者!這樣的盛世美顏,也難怪氣場這般不凡!”一尾體型稍大的墨色錦鯉讚歎道,它的聲音沉穩些,帶著幾分敬重,“上古神獸血脈,可是能護佑神殿安寧呢!”
“止桑小友也很是可愛!”另一尾粉色錦鯉晃了晃尾鰭,語氣嬌俏,“以後常來池塘邊玩呀,我們給你講天外天的趣事!”
止桑聽得眼睛發亮,連連點頭:“好呀好呀!我還想知道你們在這裡住了多久,有沒有見過其他好玩的靈物!”
鳳無雙望著止若與錦鯉、止桑互動的溫馨畫麵,緩緩收起了手中的長劍,戰甲上的烈焰紋路在霞光中流轉,映得他身姿愈發挺拔。他知道,歸位隻是開始,接下來要助止若重塑肉身、穩固神魂,任重道遠,但眼前這方安寧祥和的景象,讓他心中多了幾分篤定。
止若的虛影在池塘邊靜靜佇立,感受著天外天熟悉的靈氣,聽著錦鯉與止桑的歡聲笑語,還有身側鳳無雙沉穩的氣息,心中那因離別柳清風而生的酸澀,漸漸被這份歸位的安穩衝淡了些許。她知道,待她神魂穩固、肉身重塑,便是履行承諾之時,隻是此刻,她願暫且沉浸在這久違的神界暖意中,享受這片刻的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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