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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場上因張強引發的測靈碑異象所引起的騷動,在趙執事威嚴的目光掃視下,漸漸平息下來。但那些落在張強身上的目光,依舊複雜難明,好奇、探究、忌憚,乃至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
張強默默走到合格者區域,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站在了人群靠後的位置。他能感覺到前方那個名叫林風的天靈根少年,偶爾投來的視線帶著冷意。他心中苦笑,這才第一關,似乎就莫名其妙地得罪了人。
趙執事清點了一下人數,第一關測靈根,近五百名少年少女,最終合格的,竟隻有區區四十七人。修仙之途,資質門檻,果然苛刻無比。
“恭喜諸位通過第一關。”趙執事聲音依舊平淡,聽不出喜怒,“但這僅僅是開始。修仙之道,逆天而行,若無堅韌心性,縱有絕頂資質,亦難有所成,甚至可能心魔叢生,道途儘毀!”
他目光如炬,掃過這四十七張尚且稚嫩的臉龐。
“第二關,問心路!”
趙執事袖袍一揮,指向身後那雲霧繚繞的山門深處。
“此路直通我玄火宗外門廣場,全長九千九百九十九階!爾等需徒步攀登,不得使用任何外力,包括你們體內那點微末的靈力!途中自有幻境考驗爾等心性。日落之前,未能登頂者,淘汰!”
“登頂順序,亦將影響爾等入門後的評價與資源分配!現在,開始!”
話音落下,那巨大的白玉山門仿佛活了過來,門內的雲霧翻湧滾動,露出一條蜿蜒向上、看不到儘頭的青石階梯,隱沒在雲霧深處。
幾乎在趙執事話音落下的瞬間,早已蓄勢待發的少年們便如同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尤其是林風,身法極快,一馬當先,幾個起落就將大部分人甩在了身後,顯然家世不凡,早有準備,或許還修煉過一些凡俗武學。
其他少年也不甘示弱,紛紛發力狂奔,都想搶占先機。
張強沒有急著衝。他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呼吸。獵戶的經驗告訴他,長途跋涉,尤其是登山,一開始的爆發並非明智之舉,重要的是節奏和耐力。他體內那絲暖流雖然被明令禁止使用,但經過地心淬靈乳淬煉過的身體,在力量、耐力和五感上,依舊遠超普通同齡人。
他邁開步子,不疾不徐地踏上石階,保持著均勻的速度向上攀登。
起初的幾千階,對於這些通過了靈根測試、身體素質本就不錯的少年們而言,並不算太難。隻是石階陡峭,連綿不絕,對體力是不小的考驗。
但很快,變化出現了。
當張強踏過大約第三千階時,周圍的環境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他眼前的石階不再是冰冷的青石,而是變成了天火山下那片熟悉的、滾燙的焦黑土地。
“強子!快回來!危險!”一個焦急的、他夢中縈繞了無數次的女聲在身後響起。
張強猛地回頭,隻見娘親正站在村口,滿臉擔憂地向他招手。爹站在娘身邊,沉默著,眼神裡也是不讚同。
“爹……娘……”張強鼻子一酸,腳步下意識地就要停下。他多想回到那個雖然清貧但卻溫暖的家。
但就在這時,他腦海中《烈火焚天訣》的總綱如同清泉流過心田:“……心若磐石,意如烈火,外物不擾,方窺大道……”
他猛地一咬舌尖,劇痛讓他瞬間清醒。幻境!這是問心路的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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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深看了一眼那逼真的幻象,眼中閃過一絲痛楚,但隨即被堅定取代。他轉過頭,不再回首,繼續邁步向上!
“逆子!你不孝!”父親憤怒的咆哮在身後響起。
張強腳步一頓,卻沒有停留。他知道,真正的爹娘,絕不會阻止他追尋更好的未來。他踏碎了眼前的幻象,場景恢複成青石階梯。
越往上,幻境越發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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