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月用指腹，一遍遍地摩挲著。
鈴鐺上那兩個娟秀的小字。
錦。
華。
他不知道救他的是誰。
一個肯用，萬劍竹心液這種逆天神物。
去救一個躺在垃圾堆裡，半死不活的廢人。
是巧合？
是善心？
還是……另有所圖？
李玄月不在乎。
無論是什麼，他都接下了。
這份因果，他會用自己的一切去償還。
他要找到她。
然後，將她納入自己的羽翼之下。
讓她成為自己永恒的，獨占的所有物。
這是他，從魔淵裡爬出來後。
除了複仇之外，唯一的執念。
“玄月。”
老祖疲憊而心疼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今天的治療，結束了。”
隨著話音落下，那啃噬神魂的痛苦如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代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虛弱。
李玄月麵無表情。
用一種與他稚嫩外表完全不符的冰冷聲線，開口。
聲音清脆，卻毫無溫度。
“我的眼睛，有什麼辦法？”
老祖沉默了。
半晌，才歎息道“辦法有三。”
“其一，尋到上古神藥‘九轉還魂草’，重塑肉身，你的黃金瞳或可重生。”
“其二，找到傳說中的‘光明聖泉’，以泉水洗滌七七四十九日，亦有希望。”
“其三……”老祖的聲音頓了頓。
“奪取他人之眼，以秘法煉化融合。若能尋到同樣擁有瞳術的修士，效果最佳。”
李玄月沒有絲毫猶豫。
“第三種。”
前兩種，太慢了。
他沒有時間，去等待那虛無縹緲的傳說。
他要用最快，最直接。
最有效的方式，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不，他要拿回更好的。
李權的眼睛，似乎就不錯。
他要把那雙眼睛。
從李權的眼眶裡，親手挖出來。
畢竟眼睛也是可以修煉的，不過是吞噬而已。
老祖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但最終還是化為一聲長歎。
他清晰的感知到，那個曾經光風霽月。
意氣風發的李家麒麟子，已經死在了萬族戰場。
從魔淵裡爬回來的，是一個隻為複仇而活的……
魔神。
“李權那邊，已經有了消息。”
老祖的聲音變得低沉。
“他成功奪取了你的靈根和劍骨，如今已被那個叛徒分支，立為新的少主。”
“他們對外宣稱，你在戰場上為保護他而英勇犧牲。”
“犧牲？”
李玄月笑了。
稚嫩的童音，卻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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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讓他們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犧牲。
“老祖，我需要所有關於那個分支的資料，所有。”
“還有，幫我查一個叫‘錦華’的人。”
他的手指，緊緊攥住了那枚銀鈴鐺。
“我要知道她的一切。”
老祖看著他，這個自己最看好的後輩。
此刻卻像一頭蟄伏在黑暗中。
舔舐傷口，隻待時機成熟便會擇人而噬的幼獸。
他點了點頭。
“好。”
無論李玄月變成什麼樣，他始終是李家的希望。
隻要能讓李家延續。
哪怕是與魔鬼做交易，他也在所不惜。
老祖離開後，密室再次恢複了死寂。
李玄月將那枚小小的銀鈴鐺。
湊到自己空洞的眼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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