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身，讓自己與小徒弟平視。
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錦華，告訴師尊，在你身上，最近有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情？”
來了！
張錦華心中警鈴大作。
她就知道，自己覺醒劍體這事。
肯定瞞不過小師尊的眼睛。
她的小臉瞬間浮現出幾分茫然。
幾分委屈，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裡水光盈盈。
隨時都能掉下金豆子。
“特別的事情？”
她歪著小腦袋，掰著手指頭，一副努力回想的模樣。
“我……我每天都有乖乖吃飯，乖乖睡覺，還幫哥哥一起照看藥田了……”
看著她這副純真無辜的樣子。
李冥夕心中一軟，語氣也不自覺地放緩了些。
“不是這些。”
他耐心地引導道。
“師尊是問，你有沒有遇到什麼奇怪的人，或者得到什麼奇怪的東西？”
張錦華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小嘴微微嘟起，似乎在猶豫著什麼。
這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精準地勾起了李冥夕的注意。
“錦華，師尊在這裡，不管發生什麼事，師尊都會保護你。”
“你一定要說實話，這很重要。”
張錦華仿佛被他的認真嚇到了。
小小的身子瑟縮了一下。
她低下頭，玩弄著自己的衣角。
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我……我前幾天，偷偷跑去集市了……”
“然後呢？”李冥夕的心提了起來。
“然後……我在一個很臟很臭的小巷子裡，看到了一個……一個小朋友。”
張錦華抬起頭，眼圈紅紅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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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可憐……比我上次受傷的時候還慘，眼睛……”
“眼睛被人挖掉了，身上都是血窟窿。”
“躺在垃圾堆裡，快要死了。”
李冥夕的瞳孔猛地一縮。
挖眼！血窟窿！
這描述，與他聽到的關於李玄月的傳聞，何其相似！
“他……他長得有點像哥哥，都是那麼好看……”
張錦華的聲音帶著哽咽。
充滿了孩童，最純粹的同情與移情。
“我當時就想，哥哥上次在外麵受傷的時候，如果……”
“如果也有人像我一樣，能去救救他就好了。”
“那樣……那樣我就不會做那個可怕的夢，我就能一直有哥哥陪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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