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玄不愧是天生的劍骨奇才,即便以一敵眾,依舊劍光凜冽,殺得那兩撥人節節敗退。
可他終究是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還要分心應對那件追著他打的詭異法寶。
半個時辰後。
山穀中,屍橫遍野。
宋清玄渾身浴血,拄著劍,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贏了。
但也受了不輕的內傷,靈力幾乎耗儘。
他不敢在此地多留,強撐著找到一處隱蔽的山洞,準備打坐調息。
可他前腳剛踏入山洞,布下警戒陣法。
一張由不知名魔蠶絲織成,閃爍著幽幽黑光的巨網,便從天而降,將他牢牢罩住!
網上淬了能瞬間封禁靈力的劇毒。
宋清玄體內的靈力,瞬間凝滯。
他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反抗之力。
幾個穿著黑衣,氣息陰冷的修士從陰影中走出,看著網中動彈不得的宋清玄,發出了貪婪的笑聲。
“嘖嘖,好俊俏的皮囊,還是個劍修,根骨絕佳!”
“這次賺大了!這種極品爐鼎,在鬼市上,那些魔道老祖們肯定會搶破頭的!”
“快,帶走!”
在意識徹底陷入黑暗之前,宋清玄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悄然捏碎了藏在齒縫中的宗門緊急求救符。
小師妹……
師兄……可能要失約了……
黑暗,冰冷,絕望。
宋清玄被關在一個狹小的鐵籠裡,像一件貨物,隨著顛簸的飛舟,不知要被運往何方。
他的琵琶骨被特製的鎖鏈穿透,靈力被徹底封死。
那張一向能引得無數女修側目的俊臉上,此刻沾滿了血汙與塵土,隻剩下一雙眼睛,還燃燒著不屈的怒火。
他恨!
恨自己這該死的運氣!
也恨自己學藝不精,竟會落入這般田地。
他更擔心的,是那個素未謀麵的小師妹。
師父和小師叔祖閉關,自己又失陷於此,一個六歲的孩子,獨自在空無一人的山峰上,該有多害怕?
一想到那可能出現的場景,宋清玄的心就如同被萬蟻啃噬,焦躁又無力。
就在他幾乎要被絕望吞噬時。
飛舟之外,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能量波動,緊接著是驚恐的慘叫聲。
轟——!
一聲巨響,他所在的船艙被一股霸道無比的力量,從外部整個撕開!
刺目的陽光,混合著血腥氣,一同湧了進來。
宋清玄眯著眼,艱難地抬起頭。
隻見半空中,一道身著月白宗門服,身形修長,氣質清冷孤傲的身影,正懸空而立。
他手持一把薄如蟬翼的冰藍色長劍,劍尖上,一滴血珠正緩緩滑落。
而在他腳下,那些剛剛還不可一世的邪修,已經儘數化為冰雕,碎裂一地。
那張臉……
宋清清玄的瞳孔,驟然收縮。
是他!
蕭絕塵!
與他同為劍宗百年難遇的天才,卻分屬不同派係,從小到大,從內門比試到宗門大選,處處與他作對的死對頭!
他怎麼會在這裡?!
蕭絕塵似乎也察覺到了他的目光,緩緩垂眸,視線落在了狼狽不堪的宋清玄身上。
他那張宛如冰雪雕琢的臉上,沒有絲毫波瀾,隻是眉峰幾不可查地挑了一下。
“劍宗的臉,都快被你丟儘了。”
聲音清冷,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嘲諷。
“你!”
宋清玄氣得一口血堵在喉嚨,差點當場昏過去。
若不是他現在動彈不得,他發誓,一定要用手裡的劍,撬開這家夥的嘴,看看裡麵是不是藏了毒!
蕭絕塵卻不再看他,屈指一彈。
一道纖細的劍氣激射而出,精準地斬斷了宋清玄身上的鎖鏈,卻又巧妙地避開了他的傷口。
封禁一解,宋清-Xuan體內的靈力開始緩慢流轉。
他掙紮著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四肢,臉色卻依舊難看。
被死對頭用這種居高臨下的姿態所救,對他而言,比殺了他還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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