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道失陷的陰雲籠罩著雍城,但嬴駟知道,沉湎於悲痛毫無意義。狄道的陷落,印證了魏國介入之深,也暴露了秦國舊有體製在應對複雜危機時的僵化與無力。他必須加速內部的革新,為這場國運之爭注入新的活力。
東西兩線戰事雖緊,但得益於車英在東線的遊擊和西線的疑兵,以及“經濟戰”對敵人的牽製,戰線暫時穩定下來,給了他一個難得的、極其寶貴的喘息之機。
他立刻抓住了這個窗口期,決定將《新政法要》中的部分理念,從紙麵推向實踐。他深知,在舊貴族勢力依然盤根錯節的情況下,全麵變法時機未到,貿然推行隻會引來強烈反彈。他選擇了兩個突破口:直接掌控的“天工坊”和部分直屬君主的官田。
在天工坊,他頒布了《工坊新則》。明確規定了從礦石入庫到成品出庫的每一個環節標準,設立了“質檢”崗位,對成品進行分級。同時,推行“計件”與“績效”相結合的酬勞製度,完成基本額度後,多勞者、質優者可得額外獎賞。此舉瞬間激發了工匠們的積極性與創造力,生產效率與產品質量顯著提升。
在官田,他推廣曲轅犁的同時,引入了“責任製”。將田畝劃分給專人管理,以其產量和土地肥力保持情況作為考核依據,取代了過去吃大鍋飯的模糊管理。
這些措施在小範圍內取得了立竿見影的效果,但也引來了不少守舊官吏的私下非議,認為這是“與民爭利”、“敗壞古製”。
對此,嬴駟心知肚明。他明白,製度的變革,最終需要人來執行。舊有的官僚體係難以承載他的新思想。於是,一項更為重要的計劃在他手中啟動——“政事速成班”。
他親自從年輕的低級官吏、軍中識文斷字且戰功卓著的基層軍官、甚至民間少數有聲望的識字青年中,選拔出了三十餘人。這個班級完全保密,由黑伯負責安全,授課地點設在宮中一處偏僻殿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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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駟親自擔任“校長”和主講。他所講授的內容,讓這些年輕人耳目一新,如同推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他講授簡化後的新式算術和統計方法,如何快速計算田畝、糧草、人口;
他闡述“標準化”和“流程化”的理念,如何讓政務處理像軍工生產一樣高效、清晰;
他解讀《新政法要》的核心思想,強調“數據”為基礎、“實效”為準則的為政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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