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闈內的血腥清洗,如同一次精準的外科手術,切除了依附在秦國心臟上的毒瘤。三名“影衛”細作的覆滅,以及隨之被連根拔起的幾條暗線,讓雍城的空氣為之一清,卻也帶來了一種山雨欲來的死寂。贏駟深知,這肅清之舉,如同捅了馬蜂窩,那些隱藏在幕後的敵人,絕不會坐以待斃。
果然,來自櫟陽的緊急密報,證實了他的預感。衛鞅在推行“廢井田”的過程中,遭遇了有組織、有預謀的激烈抵抗。數家當地豪強聯合,不僅煽動庶民,更暗中資助、武裝了一批地痞遊俠,襲擊丈量隊伍,焚燒已分配的土地憑證,甚至設伏殺傷了兩名政事速成班出身的年輕吏員。
衛鞅雖以鐵腕鎮壓,擒殺首惡,但背後指使者的線索,卻隱隱指向了雍城——指向了那位雖被罷黜在家,卻依舊擁有巨大影響力的老太師,甘龍。
“終於忍不住,要狗急跳牆了麼?”贏駟看著密報,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他調出係統界麵,國運值在肅清宮闈後有所提升,但增長速度依然受限於內部阻力。
【主線任務:強秦!(進行中)】
【當前國運值:213\/】
【警告:檢測到內部頑固勢力反撲,若不及時清除,將嚴重影響變法進程與國運增長。】
是時候,給這些冥頑不靈的老朽們,最後一擊了。
贏駟沒有立刻發作,他如同最有耐心的獵手,等待著獵物自己將更多的破綻暴露出來。他密令黑伯,調動“玄鳥”全部力量,嚴密監控甘龍府邸以及所有與甘氏往來密切的宗室、權貴。同時,他授意衛鞅,在櫟陽繼續高壓推行新法,故意露出些許“破綻”,引蛇出洞。
甘龍等人見贏駟對櫟陽的亂象似乎反應“遲緩”,誤以為君上或因隴西之事分心,或因顧忌宗室情麵而猶豫。他們膽子愈發大了起來,甘龍雖未直接出麵,但其門生故舊、姻親盟友,開始在雍城內外散布流言,詆毀新法為“暴政”,汙蔑衛鞅為“酷吏”,甚至隱晦地將櫟陽的動亂歸咎於贏駟的“用人不明”。
更有一封由數名宗室元老聯名上書的奏章,被呈遞到了贏駟的案頭。奏章中,他們避實就虛,不談櫟陽豪強武裝抗法,反而大談“民心浮動”、“鄉裡不寧”,懇請君上“暫緩苛法,休養生息”,罷黜衛鞅,以安宗室與天下之心。
朝堂之上,暗流湧動,許多中立派官員觀望著,等待著君上的反應。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這一日,大朝。贏駟端坐君位,麵色平靜,看不出喜怒。他先是例行處理了幾件政務,仿佛那封聯名奏章和滿城風雨並不存在。
就在甘龍一派的官員心中竊喜,以為贏駟退縮之時,贏駟卻緩緩拿起那封聯名奏章,目光淡淡地掃過下方。
“甘龍。”他直接點名,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在殿中炸響。
已被剝奪朝位的甘龍,今日特許立於班末,聞聲身體微微一顫,出列躬身:“老臣在。”
“這奏章上所言的‘民心浮動’、‘鄉裡不寧’,所指何事?”贏駟語氣平淡,如同尋常問詢。
甘龍心中一緊,硬著頭皮道:“回君上,乃是櫟陽新法推行過急,致使民怨……”
“民怨?”贏駟打斷了他,聲音陡然轉厲,“寡人怎麼聽說,是有人暗中指使豪強,武裝抗法,襲擊官吏,焚燒官文?!”
他猛地將一卷帛書擲於階下:“這是櫟陽令衛鞅呈報的詳情,以及被捕匪首的供詞!其上白紙黑字,供認受你甘氏門人指使,銀錢、兵械,皆由爾等提供!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何話說?!”
轟!
大殿之內,瞬間嘩然!所有人都沒想到,君上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是如此雷霆萬鈞,直接拿出了鐵證!
甘龍臉色瞬間慘白如紙,他沒想到衛鞅動作如此之快,更沒想到贏駟竟早已掌握了如此確鑿的證據。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涕淚橫流:“君上明鑒!此乃衛鞅構陷!老臣對秦國忠心耿耿,絕無此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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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構陷?”贏駟站起身,一步步走下禦階,強大的壓迫感讓甘龍幾乎窒息,“那寡人來問你,你子甘冉,此刻不在雍城,去了何處?”
甘龍渾身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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