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躍民沒再多問,隻輕聲應道:
“二舅,回頭有時間我問問。”
到了出殯時間,人是越來越多,隊伍也是浩浩蕩蕩的,
隊伍前頭已經踏上了屯子對麵的大山,後尾卻還在村子裡蜿蜒,宛如一條長龍。
一溜的花圈,像各式部下旗幟在風中招展,遠遠望去,倒像是古代出征討伐的軍隊。
這般奇景引得附近屯子的村民紛紛駐足,站在土路與田埂上遠遠觀望,真可謂人山人海。
不知情的,還以為集市開到了這偏僻的農村。
姥爺最終安葬在鐘躍民他母親的墓旁。
入土為安後,大隊伍和送殯的親友都陸續回了村。
不管認不認識,遠道而來皆是客,不能怠慢了。
原本備了二十多桌,又多預留了三四桌,現在看來遠遠不夠。
隻好緊急去縣城采買雞鴨魚肉,桌椅板凳也是挨家挨戶從村裡借來的,姥爺家偌大的院子都擺不下,索性一路擺到了外頭的麥田裡。
一天忙活下來,一家人都累得散了架。
深夜,萬籟俱寂。
其中一間房裡,周曉白坐在炕邊,她自個的男人正坐在小板凳上,埋頭給她洗著腳,
垂眸看著,伸手輕輕撫了撫他的頭發,打趣道:
“讓你這億萬富翁親自給我洗腳,我可有些過意不去。”
鐘躍民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那沒事,你要是真覺得不好意思,一會就好好伺候伺候你男人。”
說罷,還朝她眨了眨眼。
周曉白嬌嗔地白了他一眼,倒也沒拒絕,輕聲道:
“今兒忙乎一天了,你要還有力氣,那你就折騰吧。”
洗完腳,鐘躍民自己也泡了泡,隨後兩人上了炕,依偎著靠在一處。
邊上的兩個孩子早就睡熟了,瘋玩了一天,回了農村跟幾個表哥表弟瘋玩在一塊,除了睡覺,其餘時間簡直沒個消停。
聽著孩子們的呼吸聲,周曉白輕聲感慨:
“我現在算是明白什麼叫‘窮在鬨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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