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如果裴妙兒進了裴家,成了裴衍的夫人,那以後就真的不用愁了。
“我……我……難道我就不能……”裴妙兒纖細的手死死的握住了胸口衣襟,狠咳了兩聲才算是喘過來一口氣。
“你不能。”裴然看著裴妙兒,打斷了她的話。
“你不能。”
就這麼看著裴妙兒像是憤怒的小獸一般的目光,裴然毫不留情的打斷了她的話,掐斷了她最後一點天真。
“你的確特別出色,可你不過就是一個女人,就算是不說這些,我們家與真正的裴家相比那也是雲泥之別,我們隻不過命好有一個裴姓,有一個與裴家夫人是親姐妹的娘!否則的話今天你我能站在這裡?”
“姐,娘說了,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並不是什麼丟人現眼的事情,木已成舟之時,我們就再也沒有後顧之憂了。”
“姐!你不是最疼我了嗎?你就當是為了我,行嗎?”
裴然出去以後裴妙兒還是久久沒有回過神,她看著桌子上裴然留下來的那包不起眼的東西,手指擰成了麻花,心也跟著亂成了一團。
痛苦,真的很痛苦。
可是如果今天弟弟說的都是真的,裴衍心裡已經有了別人,那她有的選嗎?
沒得選。
她拿起了桌子上的藥包,慢慢的收進了自己的衣袖中。
裴然站在房門口,長長的吐出一口氣,他看了一眼長廊裡站著的兩個人,如同兩根木頭杆子一樣一動不動。
他想起了剛才自己說的那些話,也想起了姐姐的反應,眼裡掠過一絲譏誚。
他知道姐姐一定會答應,但是也知道姐姐需要一個聽起來大義凜然的理由。
那自己不就是那個理由嗎?
從小到大所有人包括裴妙兒都覺得可以為了自己付出一切,如今裴妙兒隻要想著這件事是為了自己做的,無論什麼教養,什麼體麵,什麼規矩,什麼廉恥,不就都可以拋諸腦後嗎?
可是她裴妙兒就真的一點點都不想這麼做嗎?
自己這個單純的姐姐不會真以為自己瞞的很好吧?
她喜歡裴衍,這件事不隻是他和娘看出來了,裴衍也看出來了。
可是這麼多年了,裴衍半點都沒有回應,還不足以說明一切?
發乎情止乎禮?
什麼狗屁!
男人可不懂這些彎彎繞繞,喜歡一個人就會不受控製的想念這個人,情不自禁的想要靠近這個人。
眼裡心裡懷裡都想占有這個人!
以裴衍的性格,家世來說,無論他喜歡的人是誰,哪怕是宋家的天才少女宋靈,那也不過就是一句話的事情罷了,何須忍耐這麼多年?
歸根結底就隻有一個答案,不喜歡。
裴然抬起頭看了一眼熱烈灼燙的讓人幾乎睜不開眼睛的陽光。
他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還有一句話他沒有告訴姐姐,其實說不說的也沒有什麼要緊。
那藥無色無味,就算是絕頂高手也絕對發現不了,要不然也不至於那般珍貴,統共就那麼一小包。
所以裴然並不會擔心這件事會不會成。
隻是結果或許會和裴妙兒想的有一點點不同吧。
裴妙兒覺得如果生米煮成熟飯,裴衍從自己的榻上下來的那一刻自己就已經是裴衍的妻子了。
可是裴然算是了解裴衍的,他一定會知道自己這是被算計了,但最後不管是因為姨母的緣故,還是什麼別的原因,但最後他也會讓裴妙兒進門。
隻不過極有可能是一個妾。
自然,看在裴妙兒是自己表姐的份上,也看在裴妙兒叫自己母親一聲姨母的份上,定然是貴妾。
可是無論貴賤也都是妾。
裴衍不會讓裴妙兒成為自己的正室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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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點裴妙兒想不到,就連裴母也料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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