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裡麵，麵色比前幾日更加憔悴。
他身邊是一個金發碧眼、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
“雖然我見過很多類似的病情，也帶著希望趕來，但......她的病，對我來說實在是無能為力了。”
金發醫生放下檢查單，語氣冷靜卻毫不留情。
“怎麼會無能為力？你不是世界頂尖的心肺外科專家嗎？”
“很遺憾，醫生也不是萬能的。有時候，我們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病人離開。”
外籍醫生的話擲地有聲，讓顧南城的眉頭緊鎖，臉色鐵青。
科室主任見氣氛僵持，連忙圓場：“顧總，您也儘力了。明天是您的訂婚宴，對太......陶小姐的關心我們都看在眼裡......但有些事，儘了人事，也該順其自然了。”
“訂婚歸訂婚，兩回事。”他低聲回應。
就在這時，陶言推門而入，一身病號服單薄到幾乎透明，步履艱難地靠著護工。
她的出現，瞬間讓室內的氣氛凝固。
她望向顧南城，眼神堅定卻脆弱，第一次，她沒有叫他的名字，而是輕聲喚道：
“顧總。”
顧南城怔住。
“我們已經簽了離婚協議，感謝你為我所做的一切。但事已至此，沒必要了。”
顧南城闖入她青春的世界，曾是她全部的熱烈與執著。
但到了最後，恨也沒了意義，愛也沒有歸處。
她不想做那個在死亡麵前乞求憐憫的人。
既然沒有希望，她隻求一個體麵的告別。
顧南城怔怔地望著眼前這個即將凋零的女人，忽然間，他不再確信，自己是否真的曾了解過她。
“還能活幾天呢。”
看著日曆上的數字，陶言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醫生告訴她，她的情況很不樂觀，因為最近打擊大，身體素質比之前下降要快很多。
她手上隻見皮包骨，整個人滄桑又瘦弱。
而最近這一周，全城的新聞頭條幾乎都在報道顧南城和江嵐的故事，標題五花八門：“校園情侶戀愛長跑，終成眷屬。”
“商界新貴顧南城與豪門遺孀再續前緣。”
連不關心社會新聞的護工阿姨也聽到了這些消息。
“你當時就不該簽協議，現在都說他們是青梅竹馬的愛情。”
阿姨語氣裡帶著些許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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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拿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
陶言低著頭翻開手中的書，聲音平靜，但眼神卻有些空洞。
她已經切斷了手機、電視和所有媒體渠道，今天的她，隻想著如何安靜地度過剩下的日子。
“哎，咱也別想那麼多了，我去外麵給你買點好吃的。”
護工阿姨囑咐了一句，便出門了。
她前腳剛走，後腳推門聲再次傳來。
“忘了什麼東西？”
陶言沒有抬頭，還以為是阿姨忘帶東西回來取。
結果對方並未回應。
她疑惑的抬頭，眸子霎時僵住。
“你一點都不在意？”
顧南城穿著設計師量身定製的西裝，貴氣挺拔，但此時的他麵色稍許慌亂，氣息十分不穩定。
陶言皺緊了眉，深吸口氣，“顧先生，我們離婚了。”
“而且，”：
陶言譏諷一笑，“顧總不是今天訂婚麼？這個時候跑到醫院，新娘子該著急了。”
“你就這麼想看到我訂婚，娶別人？”
顧南城隱忍著憤怒。
陶言‘嗯’了一聲，轉頭沒看他。
鼻子酸得厲害，她怕自己對上顧南城的視線就會落淚。
“好。很好！”
身後傳來顧南城咬牙切齒的聲音。
能聽出他極力控製的怒火，“那我就如你所願！”
說罷，他‘嘭’的一聲摔門而去。
巨響的門聲像一塊大石頭狠狠擊碎了陶言最後的堅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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