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沒有醫療站精密儀器的嗡鳴,隻有冰冷死寂的血腥。
曼巴蛇被吊在囚室中央。兩根粗大的精鋼鎖鏈穿透了他的肩胛骨,將他整個人懸在半空,腳尖勉強點地。
鮮血順著鎖鏈流淌,在他腳下彙聚成一灘粘稠的暗紅。雙臂反剪在背後,被磁力手銬死死鎖住,手腕處皮開肉綻,露出森白的骨頭。
他的臉上布滿淤青和裂口,兩隻眼睛腫得隻剩一條縫,黃水涕流、瞳孔渾濁,嘴唇裂開,微弱地呼吸著。
囚門打開,稀薄的光線湧入昏暗的囚室,勾勒出門口那個雍容華貴的身影。
薩拉夫人走了進來,盧修斯跟在她身後。
曼巴蛇艱難地抬起頭,腫脹的眼縫中透出渾濁的光,喉嚨嗬嗬作響。
“曼巴蛇,你過得可真瀟灑。”薩拉夫人眼神隻有漠然的審視:
“黑水灣一戰,大首領險些身死。赤獄、野火、鐵處女、血契、絞刑架全部被黑帆賊擊沉。
如此慘重的損失,你知道,都是因為誰嗎?
都是因為你,是你,讓鳳鈴進了黑水灣,是你,最關鍵的時刻玩忽職守。”
薩拉夫人停在曼巴蛇麵前,目光如刀,直刺他渾濁的瞳孔:“你應該知道...斯科特的下場。”
門又開了,兩名魔鬼隊員拖著一個人渾身赤裸、傷痕累累的女人扔在地上。
女人身上布滿了鞭痕、灼傷和淤青,幾乎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顯然,經曆了一場殘忍的拷問,她蜷縮著,發出壓抑的嗚咽。
薩拉夫人斜睨過去,淡淡開口:“說,當時你們艦長在做什麼,我不殺你。”
這個女人正是曼巴蛇的那名貼身熟女副官。
女人張了張嘴,根本聽不清楚在講什麼。
一名魔鬼衛隊提起女人,蒲扇般的大手帶著淩厲的風聲,狠狠地抽了她一個大嘴巴子,
“你他媽聲帶落船上了是吧?”
啪——
一聲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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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官的頭猛地偏向一側,鮮血混合著碎裂的牙齒濺在地上。
曼巴蛇腫脹的眼睛微微睜開一絲細縫。
副官掙紮著抬起頭,她的眼球已經撕裂,試圖伸手探向被吊在半空、奄奄一息的曼巴蛇,折斷的手指在地板上留下血痕。
“夫人...”
她艱難地撐起上半身,用儘全身力氣,聲音嘶啞,斷斷續續:
“艦長當...當時在...追蹤...赤...赤兵...夜蘭..香......”
她每說一個字,都仿佛用儘了全身的力氣,鮮血不斷從嘴角湧出,滴落在冰冷的地麵上。
薩拉夫人靜靜地聽著,沒有任何表情:“給她打點藥,清醒清醒。”
“是。”
一名魔鬼衛隊拿出作戰必備的魔鬼劑,鐵靴踩在女人不再豐腴的脊背之上,一針插入脖頸。
“嗬....嗬...嗬”
盧修斯適時的站了出來,遞出一管白色透明藥劑,恭聲道:“夫人,這是幻夢7。”
幻夢7,神經元誘導劑,無色無味,服用後72小時內會聽從控製器的任何命令
薩拉夫人看了過來,眼眸微眯。盧修斯謙卑地躬身,低垂著頭,鏡片在稀薄的光照下反射著微弱的白芒。
“嗯。”她緩緩點頭。
另一名魔鬼隊員見狀,立刻接過,替換掉自己的注射器上的魔鬼劑,裝上幻夢7,紮入曼巴蛇副官的脖頸中。
凝結的空氣中,隻剩下血液滴落的嗒嗒聲。
女人原本痛苦而渙散的眼神瞬間被一種詭異的清明取代,破碎的神經和大腦被強行拉出來工作。
她不再因疼痛而蜷縮,赤裸的身體上那些猙獰的傷口仿佛與她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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