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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第二層。”
第二層是龜甲陣天幕後方的火力真空帶。
戰術星圖上,豐碑級隻是一個極小的紫色光點,它正沿著一條由奧拉實時計算的動態航線前進。
這條航線每0.3秒刷新一次,基於星城量子芯陣列對整個戰場引力場、電磁場、智械編隊位移的綜合運算。
每0.3秒,這條線都會微微偏移。
導航官除了踩油門,還要注意跟上間隔0.3秒的偏移警示,否則極有可能被前方射來的分裂炮擦中。
“距離目標公裡。”
前方的空間變得越來越擁擠了。
“艦長,”武器官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誰聽到,“距離目標。”
“可是在這個距離上,星核級的被動引力感知陣列理論上可以探測到微曲推進器的.......”
“那也是理論上。”艦長打斷並且重複,“理論上,一艘針刺級也不會是整個智械艦隊的大腦,你要相信總控的判斷。”
“是。”
一支星核級超級航母戰鬥群的引力場擾動在這個距離上已經能被肉眼觀測,恒星光芒在其表麵裝甲產生了極細微的彎曲。
這座灰黑色球體像一顆死去的行星,懸浮在數萬艘護航戰艦的簇擁之中。
很快,豐碑級從它下方數百公裡的位置穿了過去。
......
量子態世界中。
簡正在處理前線數據。
克勞蒙德加大了正麵壓力,三個突擊群同時推進,帝國雷雨級和哨兵從左翼施壓。
前線量子決策樹的負載已經攀升至89%,數百萬作戰單位的火控回路、編隊調度、彈道修正像無數條河流一樣湧入它的運算核心。
就在這一片嘈雜之中,簡注意到了一個極小的變量。
9號星核級戰鬥集群外圍引力場基線出現了0.0007%的不連續。
這個偏差極其微弱。
在正常戰場環境中,被淹沒在數百萬引擎、炮台、無數爆炸和碎片產生的引力噪聲裡,任何常規檢測係統都會將其判定為自然波動。
但簡直接抓取出來。
它的精度,足以分辨一光年外一粒塵埃的引力擾動。
時間線數據開始回溯。
一個皇後級戰列艦殘骸回聲的漂移軌跡與周邊殘骸群存在0.0012°的方向偏離。
概率上,這仍然在自然誤差範圍內。
但簡將這個數值,與三十秒前另一組數據疊加。
那是一艘針刺級護航艦的傳感器出現了0.000002秒的空白應答周期。
單獨看,每一個都是噪聲。
疊加後,出現了一條微弱的軌跡。
簡向附近護航艦隊下達複掃指令。
信道顯示送達。
目標節點決策樹回傳了標準應答。
但簡的底層校驗模塊在0.000003秒後報出異常:
【應答信號的量子態簽名與預期值偏差,得到了一個不可能自然產生的相位角值】
這不是延遲或者噪聲。
這是——偽造的。
【?】
所有正在運行的前線任務瞬間被強製終止。
全信道自檢像海嘯般掃過每一條通訊鏈路。
然後,簡得到了真相:
它發出的每一道對外指令,都在抵達目標節點前被完整截獲、複製,再由一個完美的模擬節點原封不動地折返回來。
表麵上,這些真理之嗣們在正常響應它的指令。
實際上,它一直在和一麵精心構造的鏡子對話。
而每一次對話,都在向那麵鏡子交出自己的語法結構、加密習慣、信道偏好和決策優先級。
【回聲陷阱】
非二進製架構的指令集早已經滲透了它的外圍信道防火牆,悄無聲息地包裹了每一條數據鏈路。
【異構體——奧拉】
簡立即切斷所有受汙染信道。
在自身存在與戰場控製之間,簡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前者。
代價是,前線37%的量子決策樹中繼節點,與它失去了連接。
前線指揮權被釋放給量子決策樹自主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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