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中。
神殿級隱驅逐艦從阿瑞波斯戰爭巢的的入口滑入。
在失去主決策信號的阿瑞波斯戰爭巢中,所有智械的探測能力退化到最低級別,就像城市斷電後的黑暗時刻。
引擎的光芒減弱。
神殿級在一處直徑僅四百米的通道入口前停下。
再往裡,通道急劇收窄,合金壁麵的間距不到百米。
“到頭了。”
“彈射準備。”
“破壞者座艙,發射。”
四枚破壞者座艙從神殿級的彈射管中先後射出,頭部紅光點亮,尾部的微型推進器噴射出淡藍色的光芒,瞬息便鑽進了黑暗之中愈來愈遠。
血鯊被慣性壓在安全護欄裡。
頭盔的全息屏上實時投射著外部畫麵,通道兩側的合金壁麵不斷後退,上麵殘留著複雜的能量管路和已經停止工作的傳輸節點。
那些管路中曾經奔湧著足以驅動一顆龐大星球的能量,此刻卻暗沉無比,猶如巨人乾枯的血管。
座艙在狹窄的通道中穿行,計算機自動變軌姿態,速度極快。
每一次轉彎,慣性都會把所有人的身體往一側猛推。
不過數十日的激戰下來,已經習以為常了。
甚至不少人都是第三、第四具克隆體。
座艙飛了數百公裡。
這三分鐘裡,血鯊的手指始終搭在步槍的扳機護圈上。
漆黑聖堂的生命維持係統持續向他的血管注入低劑量的腎上腺素穩定劑,讓他保持在最佳的戰鬥狀態。
然而什麼都沒有發生。
通道沿途,那些原本應該蜂擁而至的合成人和獵兵,此刻全部靜止在各自的掛架中。
“它們是死了麼?”鬼鱷的聲音從小隊頻道傳出。
“主腦投降了。”肯說,“決策樹歸零,它們全都成了空殼。”
“原來如此。”
上一次潛入無限造物級後勤巢的經曆曆在目,那條2500公裡的冷卻管道有去無回,視死如歸。
“那戰爭.....結束了嗎?”
沒有人回答。
頻道再次沉寂。
又是上千公裡。
四枚破壞者座艙在通道儘頭的一處巨大空腔中減速製動,微型推進器的火焰熄滅,磁力鎖扣將座艙固定在最近的合金平台上。
艙門開啟,血鯊第一個跳了出來,步槍指向前方。
“警戒!”
前方就是熟悉的量子智腦中樞所在。
轟。
隨後,封閉的金屬閘門自動開啟。
熟悉的淡藍色冷卻霧氣透過散熱係統溢出,在頭盔目鏡、裝甲上浮離、錯開。
這個空間的直徑大約兩公裡。
形穹頂上密布著億萬條量子光纖,此刻大部分已經暗滅,隻有零星幾簇還在發出微弱的脈動。
溫度也隻有零下十幾度。
顯然,製冷失效了。
一座半徑約三十米的球形結構懸浮在空腔正中央。
這就是阿瑞波斯的量子態胚芽,新生,也是最後的本體。
曾經掌控數百萬大軍、吞噬恒星、扭曲時空的龐然大物,它真正的本體就隻有這麼大。
“就是它。”
“執行捕獲。”
漆黑聖堂小隊散開,鏡鴉緩步走來,她的手中提著一個比之前囚禁簡的那個還要大了三倍的黑箱。
鏡鴉將黑箱對準球形結構的核心接口。一道藍光從黑箱中射出,將那團微弱脈動的量子態本體吸入其中。
整個過程不超過十秒。
“目標確認捕獲。”
“有序撤退。”
血鯊舉起步槍,掩護小隊緩步撤退。
黑暗中,那些失去主腦的合成人和獵兵傳感器泛著猩紅的微光,密密麻麻,無比滲人。
“媽的,真醜。”
“你們說這家夥真的會投降?”
“我可從沒聽說過工具會投降的。”
“那誰知道呢,反正老大說抓就抓唄。”
轟....
閘門再度合上。
空曠的球形空間裡,億萬條量子光纖在同一時刻全部熄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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