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清晨,天還未大亮,遠處隱約傳來零星的鞭炮聲,像是新年的序曲
蘇青青在熟悉的、帶著陽光味道的被窩裡醒來,耳邊是陸子衿均勻的呼吸聲
她悄悄轉過頭,看著他安靜的睡顏,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嘴角無意識地微微抿著,褪去了平日的沉穩,顯出幾分難得的稚氣
這個家夥一點也沒有了之前的見外,這次回來,他跟名正言順一般掀開自己被子就鑽進來了
真是個壞家夥
蘇青青心裡軟軟的,湊過去,在他下巴上印下一個輕如羽毛的吻,然後像偷了腥的貓,抿著嘴偷笑,躡手躡腳地起床。
院子裡已經熱鬨起來
爺爺在檢查昨晚掛好的燈籠,媽媽在廚房裡忙碌,準備著祭祀和年夜飯的食材
奶奶正在一絲不苟地打掃院子。米花蹲在牆頭,優雅地舔著爪子,阿黃則精神抖擻地跟在爺爺腳邊轉悠。
“奶奶早!爺爺早!阿姨早”蘇青青穿戴整齊,雀躍地跑到院子裡,聲音清脆,“我來幫忙!”
“青青起來啦?怎麼不多睡會兒?”奶奶放下掃帚,慈愛地看著她
“不困啦!睡得好香!”
蘇青青接過奶奶手裡的掃帚,“我來掃院子!奶奶您坐著歇會兒。”
“哎不用不用,皮皮呢,還沒起來?”奶奶連忙擺手,隨口問到
“嗯應該很快也會起來的”
如她所言,陸子衿也很快起來了,洗漱完畢,走到院子裡,看到蘇青青正有模有樣地掃著落葉,晨光給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輪廓
他走過去,很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掃帚:“我來吧,你去幫媽擇菜。”
“哦。”蘇青青乖乖應了,隨後朝他做了一個鬼臉
“真會使喚人,我要和阿姨告狀”
跑進廚房
葉萍正在處理一條大鯉魚,見她進來,笑著說:“青青來啦?”
“阿姨,我被陸子衿使喚了”
蘇青青故作委屈地撒嬌
“是嗎?這個混小子,阿姨幫你教訓他!”
葉萍微笑著
“嘿嘿,那倒不用”
蘇青青像打了勝仗的將軍,伸出小手,“阿姨我可以幫忙乾什麼?”
“不用啦,”但望著蘇青青水靈靈的大眼睛,葉萍還是改口了,“那要麼幫媽把蔥薑蒜剝一剝,洗點香菜。”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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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青青搬了個小凳子坐下,開始認真地剝蒜
廚房裡熱氣氤氳,彌漫著食材的鮮香和油炸食物的誘人氣息——葉萍已經開始炸製一些年節小食了
隨著日頭升高,廚房裡的“戰役”正式打響
奶奶掌勺,媽媽打下手,陸子衿負責需要力氣的活,比如剁排骨、處理整雞,蘇青青則成了“機動人員”,哪裡需要哪裡搬
“囡囡,把那個八角拿過來。”
“哎,來了!”
“皮皮,把這盆炸好的藕盒端到堂屋去,晾著。”
“好。”
“囡囡,嘗嘗這個湯鹹淡怎麼樣?”奶奶舀起一小勺雞湯,吹涼了遞到蘇青青嘴邊
蘇青青小心地抿了一口,眼睛一亮:“嗯!好鮮!正好!”
她看著奶奶和媽媽在灶台前默契配合的背影,聽著油鍋的滋啦聲、菜刀與砧板的碰撞聲、鍋鏟的翻炒聲,還有院外偶爾傳來的鞭炮和孩子笑鬨聲,心裡被一種巨大的、安穩的幸福填滿
這就是“年”啊,是忙碌,是熱氣騰騰,是全家總動員為了那頓最重要的團圓飯
她也上手炒了個簡單的青菜
在奶奶的指導下,熱鍋涼油,下蒜末爆香,再倒入洗好的青菜,快速翻炒,加鹽調味
裝盤後綠油油的,看著也還不錯
她獻寶似的端給陸子衿看:“影子,看我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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