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烏雲低垂,長安城的燈火在風中搖曳。蕭雲瀾立於東宮外的石階下,青衫被冷風吹得微微鼓動。他的目光掃過四周,隱見暗處有幾道人影閃動。
“太子殿下召見,蕭公子請進。”一名侍衛低聲說道,語氣恭敬卻帶著幾分試探。
蕭雲瀾點了點頭,步伐沉穩地踏入東宮大門。他的雙目如星,在黑暗中閃爍著不易察覺的寒光。
殿內燭火通明,李昭端坐於主位,眉宇間透著一股威嚴與深思。他抬眼看向蕭雲瀾,嘴角微揚,“蕭公子,久仰大名。”
“殿下客氣了。”蕭雲瀾拱手行禮,聲音清冷而平靜,仿佛一切儘在掌控之中。
李昭站起身,緩步走到蕭雲瀾麵前,目光如炬。“末世將至,天下動蕩,我欲與公子聯手,共謀蒼生之安。”
蕭雲瀾聞言,眸光微動,似笑非笑。“殿下心懷民生,令人欽佩。隻是不知,這‘聯手’二字,該如何解讀?”
李昭輕歎一聲,轉身望向窗外的夜空。“朝堂之上,暗流湧動,我雖為太子,卻也難以獨善其身。若無助力,怕是連百姓都護不住。”
蕭雲瀾心中冷笑,麵上卻不露分毫。“殿下既如此坦誠,雲瀾自當竭力相助。不過,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李昭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好,那便先謝過公子。來人,奉茶。”
茶香嫋嫋,氤氳在兩人之間。蕭雲瀾接過茶盞,指尖輕觸杯沿,感受到一絲溫熱。他低頭抿了一口,隨即抬頭看向李昭。
“殿下可曾聽聞,近日城南糧倉失火之事?”蕭雲瀾忽然開口,語氣淡然。
李昭眉頭微皺,神色略顯凝重。“確有此事,但尚未查清緣由。公子為何提及此事?”
蕭雲瀾放下茶盞,目光幽深。“或許,這並非偶然。殿下是否考慮過,有人借機挑撥民心?”
李昭聞言一震,眼中閃過一抹警覺。“公子的意思是……”
“殿下英明,自然明白我的意思。”蕭雲瀾淡淡一笑,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
李昭沉默片刻,隨後揮手遣退左右侍從。“公子果然心思縝密。不過,此事涉及朝中權貴,還需謹慎行事。”
蕭雲瀾微微頷首,心中卻已掀起波瀾。他敏銳地察覺到,李昭話中有話,似乎隱藏著更大的秘密。
“殿下既有此顧慮,不妨讓雲瀾代為查探一二。”蕭雲瀾主動提議,語氣中帶著幾分篤定。
李昭盯著他看了許久,最終緩緩點頭。“也好。不過,公子務必小心,莫要打草驚蛇。”
蕭雲瀾應聲答應,心中卻暗自盤算。他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恐怕早已落入對方的眼線之中。
兩人又交談片刻,話題逐漸轉向軍備部署。李昭有意無意地提及邊關戰事,試探蕭雲瀾的態度。
“公子可曾聽聞,北境狼煙再起?”李昭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憂慮。
蕭雲瀾神色不變,輕輕搖頭。“未曾細聞。不過,若真有戰事,想必殿下已有應對之策。”
李昭笑了笑,目光深邃。“確實有些準備,但兵力不足,還需各方支援。公子若有興趣,不妨隨我一同巡視軍營。”
蕭雲瀾心中一凜,表麵卻不動聲色。“殿下盛情相邀,雲瀾豈敢推辭。”
談話至此,氣氛漸漸緩和。然而,蕭雲瀾敏銳地發現,李昭的眼神中始終藏著一絲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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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天色已晚,不如早些歇息。”李昭忽然起身,語氣中帶著幾分送客之意。
蕭雲瀾順勢告辭,走出殿門時,回頭望了一眼。隻見李昭站在燭光下,身影孤寂,仿佛背負千斤重擔。
回到住處後,蕭雲瀾點燃一盞油燈,取出一張地圖鋪在桌上。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移動,最終停在一處標注模糊的地點。
“李昭啊李昭,你究竟在隱瞞什麼?”蕭雲瀾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銳利。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蕭雲瀾迅速收起地圖,轉身看向門口。
蘇玉真推門而入,臉上帶著幾分疲憊。“雲瀾,你回來了。”
蕭雲瀾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她手中的藥箱上。“今日可有收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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